温暮云坐在马车上,吩咐婢女给男人端去一杯茶。
男人看不见温暮云,只觉得这马车华丽无比,里面坐的人定当非富即贵。
不过这人的声音倒是有些耳熟。
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男人一把端过茶盏,取下盖子,丢进了托盘中,猛地一口饮下。
“咣当”。
男人将茶盏随意放在了托盘上,茶盏因为男人过猛的力道,茶杯身子仄歪,最终偏了身子,“咕噜噜”地倒了下去。
杯盖在托盘中转了好几圈,“咕噜噜”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几乎吸引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婢女面色不改,将茶盏端了回去。
男人不曾道谢,只是咽下一口唾沫,继续在温府面前叫嚷。
“滚出来!!!天底下哪有不认自己亲爹的道理,你现在吃香喝辣的,就把你爹扔在乡下不管不顾。”
“老子当年就不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男人“义愤填膺”,仿佛遭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说着说着,这眼睛居然顿时变得猩红。
周围人的思绪终于从刚才晃动的酒杯中脱离出来,望向还在撒泼耍无赖的男人。
“依我看,定是那梁家夫人,不然怎么不敢出来。”
“少胡说八道,这人浑身脏污,跟梁夫人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说不定就是在讹人。”
围观的百姓叽叽喳喳,你一我一语,仿佛他们对这件事情了如指掌。
男人也有些急了,他在外面喊了许久,也不见温府来人。
莫非是那死丫头不让温府的下人来接待他?!
“没人出来是吧!老子进去!!!”
说着,男人便要开始硬闯。
“放肆。”
一声女声赫然打断了男人的动作。
温暮云掀开马车帘一角,只见温雨疏正从马车上下来。
温雨疏眸子阴寒,看见这个男人仿佛毒蛇看见了自己的仇人一般。
她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下来。
眸子中的寒光像似淬了毒一样,让人见着便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里是什么地方,也许你随意闯进?”
温雨疏踱步到男人的面前,上下扫视。
男人穿的破破烂烂,指甲里面全是脏污,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混杂着酒味。
温雨疏不自在地皱了皱眉。
这个味道着实让人有些犯恶心。
“你是何人?”
温雨疏丝毫不给男人面子,睥睨的眼神让男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挑衅。
男人直起身子,挺足腰板儿,站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没什么让人害怕的。
“你管老子是谁!被挡道。”
温雨疏被男人“呛”了一回,只觉眼前人愈发粗鄙低俗。
“挡道?你这人,死皮赖脸地站在我家前面,究竟欲以何为?!”
男人愣了一下,这死丫头是温府里面的人?
思索片刻,男人绕着温雨疏左看看,右看看,仿佛要将人盯出一个窟窿来。
温雨疏被男人盯的浑身不自在,她的脸有些发烫,这男人赤裸裸的肆无忌惮的眼神,让她感受到了恐惧。
像是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扯掉最后一块遮羞布一般。。。。。。
“无礼!简直放肆!!”
“无礼!简直放肆!!”
温雨疏破防,她全然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个不要脸的泼皮,居然敢盯着她看。
更何况,她还是当朝的王妃!!!
“给我把他绑起来!”
温雨疏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胸腔中的心脏狂跳不止,内心深处满是一阵阵不安。
她总感觉,这男人的来头有问题。
不能让他在温府面前胡闹,坏了府内人的名声!
“谁敢动手?敢碰老子?!”
男人一个蛮横摇摆,将前来钳制他的下人,全部甩开在地,他朝着温雨疏啐了一口唾沫。
“小贱人,老子是来找我女儿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里,也没道理,你个混球羔子,居然还对我动手!”
男人原本想冲上去,给温雨疏一巴掌,但又转念一想,打了她,也未见得自己的死丫头会出来。
毕竟她是那样一个狠心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