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了。
一口,两口,三口。
喂了小半碗,孩子不喝了,闭着眼睛,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
张不言把孩子还给女人,让周氏用温布巾给孩子擦身子降温。
他站在旁边看着,时不时伸手摸一下孩子的额头,观察他的反应。
女人蹲在炕边,抱着孩子,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孩子的脸。
她的在门口,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白,嘴唇不停地哆嗦。
“能……能好吗?”
男人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张不言没有回答。
他不能说“能”
,也不能说“不能”
。
他不是医生,ad钙奶不是药。
他只是在用现代人最基本的卫生常识和营养支持,帮这些孩子扛过最危险的阶段。
能扛过去是命大,扛不过去他也无能为力。
但他不会说这些。
他只能说:“先看看。”
一个时辰后,孩子的体温降了一些。
不是很多,但从“烫得吓人”
变成了“烫但能碰”
。
呼吸也平稳了,不再是那种急促的、要断气一样的喘息,而是变得深了一些、慢了一些。
女人的眼泪终于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张不言,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多谢……多谢恩人……”
她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的真诚。
张不言摇了摇头:“还没退烧,今晚还要观察。
你们要是愿意,今晚就住在这里,明天再看情况。”
女人和男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跪了下来。
“起来。”
张不言说,“别跪。
在我这里不兴这个。”
他们站起来,但腰还是弯着的,像是不知道该把身体摆成什么姿势才合适。
那天晚上,孩子的体温没有再升上去。
第二天早上,烧退了。
女人抱着孩子,哭了很久。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的哭。
她哭的时候,孩子醒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嘴里吐着泡泡,小手在空中乱抓。
她低下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又哭了。
在旁边,搓着手,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走到张不言面前,张了好几次嘴,才挤出一句话:“恩人,我……我没什么能报答您的。
我有一把子力气,您要是不嫌弃,我以后每天来帮您干半天活。
不要工钱,给口饭吃就行。”
张不言看着他。
这个男人三十出头,黑瘦黑瘦的,但肩膀宽,胳膊粗,一看就是干惯力气活的。
“你叫什么?”
“赵铁柱。”
“会干什么?”
“种地、砍柴、垒墙、挖井,什么都行。”
张不言点了点头:“行。
明天来,管饭。”
赵铁柱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红了,转身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塞到张不言手里。
铜钱不多,二三十文,用一根麻绳串着,绳子上全是汗渍和油污,看得出来是他攒了很久的。
“恩人,这个……这个您收着,给孩子买点吃的。”
张不言看着那把铜钱,沉默了一秒,然后从中取了一文,把剩下的塞回赵铁柱手里。
“我收一文。
剩下的你拿回去,给孩子买点鸡蛋补补身子。”
赵铁柱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肩膀耸了耸,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玄坛巷飞出去,飞遍了整个城西,又飞到了城南、城北、城东。
“神奶”
这个词,从一个巷子传到另一个巷子,从一个嘴巴传到另一个嘴巴,越传越神。
有人说张不言的奶是天上掉下来的,喝了能延年益寿。
有人说那不是奶,是神仙的乳汁,一滴就能起死回生。
还有人说张不言本人就是神仙下凡,他手里的奶是长生不老的灵药。
张不言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停下斧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苦笑了一下。
ad钙奶。
市两块钱一瓶。
神仙的乳汁。
他摇了摇头,继续劈柴。
接下来的几天,来求药的人越来越多。
第二天来了两家。
一家是隔壁巷子的,孩子拉肚子拉了五天,瘦得皮包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