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可以种萝卜、白菜这些长得快的菜。
到了秋天,好歹能收一茬。”
“那片地没有水源。”
周明远皱着眉头说,“离河太远,浇水不方便。”
“那就挖渠。”
张不言说,“从城西的清水河引一条支渠过来,沿着新修的路走。
挖渠的土方正好用来垫路,一举两得。
渠修好了,不光荒地能浇上水,路两边的地也都能用上。”
周明远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张不言。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昨晚那种将灭未灭的余烬,而是被新柴添上之后重新燃起的火焰。
“张先生,”
他说,“你这些想法,是早就想好的,还是临时想出来的?”
“想了好几天了。”
张不言说,“从你让孟先生来送点心那天开始,我就在想了。”
周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惊讶,有感激,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继续说。”
他拿起笔。
“第三步,管理。”
张不言伸出第三根手指,“三百多个人干活,不能没有规矩。
我的想法是,把流民编成队,十个人一队,选一个队长;十队一营,选一个营长。
队长管十个人,营长管一百个人。
层层负责,各司其职。
谁偷懒,找队长。
哪个队干得慢,找营长。”
“这个办法好。”
周明远飞快地记录,“军队的编制,用在工程上,管用。”
“第四步,粮草。”
张不言伸出第四根手指,“以工代赈,核心是粮食。
没有粮,一切都是空话。
周大人,你能不能从府台那里申请到粮食?”
周明远放下笔,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我昨天已经写了公文,今天一早就让人送去府城了。
按照往年的惯例,申请赈灾粮要走流程,至少要半个月才能批下来。”
“半个月太久了。”
张不言说,“流民等不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们吃什么?”
周明远沉默了。
“我有一个办法。”
张不言说,“先向县城里的粮商借粮,等府台的赈灾粮到了再还。”
周明远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向粮商借粮?青石县的粮商,最大的就是孙家。
孙家会借吗?”
“不找孙家。”
张不言说,“找小粮商。
陈记粮铺的陈掌柜,我跟他打过交道,人厚道,信誉好。
他一个人拿不出那么多粮,但联合几家小粮商,凑一凑,应该够撑半个月。”
周明远想了想,点了点头:“陈掌柜我认识,确实是个厚道人。
我可以以县衙的名义给他写个借条,等赈灾粮到了,双倍偿还。”
“第五步,监督。”
张不言伸出第五根手指,“工程要做,但不能乱做。
要有人盯着质量——路修得平不平,渠挖得直不直,活干得扎不扎实。
这个人不能是县衙的人,也不能是我的人,最好是两边都能接受的人。”
周明远想了想,说:“让孟文远去。
他是我的师爷,跟了我十几年,做事认真,人也公道。
让他去盯着工程质量,你管人事和粮草,我管上面和钱。
咱们三个,各管一摊。”
张不言点了点头:“可以。”
他说完这五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他喝得很舒服,像是跑完长跑之后喝的第一口水。
周明远放下笔,把记了满满两页纸的笔记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看得很快,但每一行都看得很仔细,偶尔用笔在某个词下面画一道线,或者在旁边加一个问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献计献策(第22页)
看完之后,他把纸放在桌上,双手交叉压在纸上,看着张不言。
“张先生,”
他的声音有些紧,“你说的这些,我以前不是没想过。
但我只是‘想’,不知道怎么‘做’。
你给我把‘做’的路子都铺好了。
我现在觉得,这件事,真的能成。”
张不言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能不能成,不光是计划的事,还要看执行。
计划再好,执行不行,也是白搭。”
“执行的事,你来。”
周明远说,“我信你。”
张不言没有说话。
他知道,周明远说“我信你”
的时候,不是真的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