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拔出短刀,反手撬断了铜锁,猛地掀开箱盖。
箱子里头,厚厚一摞全是在地窖暗格里搜出来的官田地契、私盐暗账。
底下更是码满了白花花的雪花银,足足有上万两,在天光下晃得人眼晕!
千户单膝跪地大声禀报:
“回大人!
搜查朱家庄,在后院主房地窖暗格里,搜出隐匿私账八本、强占田契数百张,另搜出脏银两万八千两!”
门外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搜出底账来了!”
“两万多两银子!
全是搜刮咱老百姓的血汗钱啊!”
地上的朱化龙两眼一黑,整个人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怎么也没想到,藏得那么深的地窖暗格,竟然被锦衣卫连锅端了!
旁边的刘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疯狂磕头:
“大人饶命啊!
那些盐卡和田契,全都是朱化龙逼着下官盖印的啊!
下官若是不从,他就拿皇亲的名头压下官啊!”
“啪!
!”
蒋瓛猛地一拍惊堂木:
“死到临头还敢互相推诿!”
“来人!
上大刑!
给本官狠狠地打!
!”
“是!”
两名身材高大的锦衣卫大步上前,按住朱化龙和刘成。
两根手腕粗的枣木大棍带着呼呼风声,狠狠砸在两人的屁股和大腿上!
“砰!
!”
“啊——!
!”
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撕破了大堂。
第一棍下去,朱化龙的绸缎衣裳就崩裂开来,皮肉肉眼可见地紫胀渗血!
“啪!
砰!
啪!
砰!”
沉闷的棍肉相撞声在大堂上一下接着一下回荡。
不过七八棍的工夫,朱化龙就嗷嗷直叫着求饶:
“别打了!
别打了!
大人饶命啊!
我招!
我全招!
!”
“刘家洼的水渠是我截断的……刘老汉的屋子是我派人放火烧的……强占田契也是我干的……别打了啊!
!”
刘成身子骨弱,挨了几棍就皮开肉绽,嘴里喷着血沫子,昏死过去又被凉水泼醒。
门外数百名百姓看着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恶霸和狗官被打得皮开肉绽、哭爹喊娘,无不拍手称快!
“打得好!
打死这帮畜生!”
“青天大老爷开恩啊!
!”
屏风后头,朱雄英端着茶杯,神色平静地看着前堂这一幕。
二十大棍打完,朱化龙和刘成下半身血肉模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蒋瓛把认罪供状扔在两人面前:
“画押!”
锦衣卫抓起两人颤抖的手指按上印泥,死死按在了供状上。
蒋瓛收起供状,站起身,看着门外群情激愤的百姓,朗声宣布:
“人犯朱化龙、刘成,当堂招认,画押认罪!”
“待查清各村苦主、核实退还田产之后,定斩不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