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您刚才那眼神,”
黑瞎子慢悠悠地,酸得能腌一缸咸菜,
“一提起族长,眼睛都放光。
当初您答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眼睛都没这么亮过。”
张海灼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凑近两步,歪了歪头看他,然后抬头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你跟族长吃哪门子醋?”
“我没吃醋。”
黑瞎子嘴上不承认,手却很诚实地顺势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下巴抵着她的顶,声音闷闷的,
“谁让张海客还不死心,想拆散我们呢!”
黑瞎子嘴上这么说,心里那点真正没着落的东西,他没说出口。
打从两人在一起,统共也没过几天安生日子
——没过多久日本人就开始搞事。
她在大本营坐镇,他满世界跑着送货顺便打探消息,聚少离多,算下来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见一次面。
他真的有点没底。
当初在一起时他就清楚:小老板对他的那点喜欢,一半是多年处出来的习惯,一半是他被光明正大的追求勾出来的冲动劲儿。
喜欢他的底色是有的,可厚度实在有限。
他原想着,日子长着呢,一点一点磨,总能磨到非他不可的那一天。
可如今这世道,连见一面都是奢侈,哪还有什么磨的机会。
难得有机会能一起出来,也有很多事要忙。
张海灼不知道黑瞎子在忧心什么。
她只当这人又是嘴欠找存在感,顺着他的话,伸手在他后背安慰性地拍了拍:
“客哥还不死心吗?那还是太闲了。
这次把小张们拐回去,让他去教孩子吧。
我看这些人练得不行。
这些孩子,如果想隐居山野,当个普通人也就罢了。
可我瞧着,他们明显是想为国家出点儿力的。
这种水平可不够,到时候真上了战场,是要出人命的。
等张海客忙起来,就没功夫挑刺儿了。”
“嗯。”
黑瞎子又紧了紧手臂,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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