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灼瞳孔一缩。
来不及多想,她捏碎提前握在手心的血囊,暗红色的麒麟血顺着指缝淌出来,往刀身上一抹
——月光下,刀锋瞬间泛起一层极淡的、血色的光。
她足尖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迎着那怪物掠去的方向,一刀斩向它抓着人的那只手!
可这一跃到半空,她才现不对。
靠近了才看清,那道黑影,足有五六米高!
它根本不是踩在树梢上腾挪!
而是实打实踩在地面上,偶尔借树梢登一下高。
张海灼:“……”
卧槽!
哪来这么大的怪物!
箭在弦上,不得不。
她人在半空,躲是躲不开了。
索性把心一横,借着上冲的势头,长刀带着风声,狠狠斩向那只拎着人的爪子!
刀锋及体,怪物出一声凄厉的嘶叫。
它躲得很快,爪子没有被砍下来,但也留下了很重的伤。
麒麟血沾上的伤口,就像被滚油浇过,滋滋作响,腾起一缕缕白烟。
怪物吃痛,反手一爪扫来。
那爪子大得像一面磨盘,带着腥风。
张海灼在空中躲闪不及,脚在树干上一蹬,紧贴着爪子带起的劲风,从它腋下侧身让过。
但怪物锋利的爪尖还是从她肩上划过,衣料“刺啦”
裂开一道口子,好在没抓到实处。
她抬手抓住一根树干,借力转过身,右手手腕一抖,反手又是一刀,重重砍在那只抓着人的爪子上。
这一刀灌足了力气,爪子应声而断。
抓着的人从四米多高的半空直直掉了下来。
怪物又是一声惨嚎,断臂处黑血狂涌,再不敢恋战,手脚并用,几个起落,逃得无影无踪。
张海灼顾不上追,纵身一跃,人在半空腰身一拧,追着那下落的人影踢出一脚,正中对方的腰背。
这一脚看似狠,实则巧,把人下坠的势头卸去了大半。
那人像个麻袋一样滚落在草丛里,闷哼了一声。
她本想继续追,但落地的人呼吸实在微弱,一声一声,像随时会断。
她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蹲下去,伸手把那张沾满泥污的脸侧过来——
张小鱼。
张海灼仔细检查了一番,现张小鱼有翻白眼的迹象,后脑处有几道刺得很深的细长痕迹。
拨开头,现血顺着脖子往下淌,已经把半边衣领浸透了。
这伤在后脑,耽误不得,必须立刻急救!
张海灼把人摆成侧卧,先塞进两颗止血的药丸。
想了想,又肉疼的添了一枚用之前那株鹿活草为主药做的药丸。
这东西她现在也没剩几颗了!
就冲着一颗药,张小鱼你醒过来就去坐班给我打工!
看着药丸在舌下化下去,张海灼又试了一下确认他不过敏,这才从随身的针管里抽了一针青霉素,扎了进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片刻之后,张小鱼的呼吸渐渐匀了,脉搏也稳了下来,虽然人还没醒,命是捡回来了。
她刚想起身找人来把他抬走——
“小鱼!”
一声急呼,山道那头人马声大作,火把的光连成一片。
张起山带着人赶到了。
张起山一眼看见地上躺着的小鱼,脸色骤变,立刻跳下马抢上前来。
单膝跪地探了探鼻息、搭了搭脉,确认人还活着,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看张小鱼虽然受了重伤,但没有生命危险,连忙扬声吩咐:
“担架!
快,弄副临时担架,把小鱼送回去!”
亲兵们应声而动。
张海灼没有阻拦,但不打算就这么让人把她救的人抬走。
她可是用了一颗很珍贵的药呢!
那枚鹿活草做的药丸,虽然比不上系统的九转还魂丹,可放在外头,也是能换一条命的宝贝!
“这人用了我的药。”
她开口,“要还债。”
张起山这才从找到张小鱼的激动中回过神来,注意力转到张小鱼身边的姑娘身上。
夜行打扮,扎着高马尾,面色冷峻,身形高挑。
手里提着一把刀,刀身上还沾着暗色的血。
撕开一道口子的左肩处,隐约露出黑色的痕迹。
山风一吹,那人立在道旁,纹丝不动,像一柄出鞘的刀。
“多谢这位姑娘出手相救。
我是张起山,是他的长官,愿意为他还债。”
张起山抱拳,目光在那她肩膀处停了一瞬,又扫过那张看不出年纪的脸,
“不知如何称呼?”
张海灼冷着一张脸,没立刻说自己要的“债”
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