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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月死死咬着嘴唇,咬出了血痕也没觉出疼。
她又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那只苍白的手抬起来,在黑瞎子脸上轻轻碰了碰,指尖在他颊边停了停。
她想笑一笑,没笑成,只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别急……照顾好……女儿……慢点儿来……”
话音未落。
那只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黑瞎子抱着人的手臂猛地收紧,把人死死箍在怀里,指节一根一根地泛白。
“小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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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华”
顶着肿成桃子的眼睛,强撑着向上边申请:对外公布母亲死于突心脏病。
母亲是全国人民的姚同志,她的死因一旦沾上“暗杀”
两个字,会让百姓人心惶惶,国外也会借题挥。
清查反动分子是国家应该做的,但不要让这件事动摇民众对国家的信任。
上面接受了她的建议,非常感动姚同志家属的深明大义,对反动分子的恨意又加了一层。
全国广播,哀乐低回。
播音员的声音平稳却沉痛,向全国人民报告了姚灼同志因心脏病突逝世的消息。
讣告见报,葬礼开始筹备。
明面上,只是平静而沉痛的哀悼。
暗地里,高层震怒。
专案组连夜成立,一纸调令,各省精干人手星夜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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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葬礼的筹备,头一桩就卡了壳。
黑瞎子不撒手。
他就那么抱着人坐在床边,从天亮坐到天黑。
先是姚润来劝,哭着喊“黑爷,让老板梳妆打扮吧”
,他不动。
再是姚牧、姚泽轮着来,站在门口喊,他还是不动。
上级来了不少人,在门外站了一下午,好话说尽,门里始终只有一片死寂。
最后众人扒着门缝看了一眼,再没人敢劝了。
那个平日里墨镜一戴、满嘴跑火车的黑爷,弓着背坐在床沿,两条手臂把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顶。
他不动,也不说话,像一尊刚从石头里凿出来的像。
怀里的人早就“凉透”
了,他却时不时低下头,用脸颊去碰一碰她的额头,再抬起来,再等一等——
那样子,不像守着遗体。
像守着一盆还没烧完的火,死活不肯信它熄了。
他就那么坐着,抱着她,从晌午坐到黄昏,从黄昏坐到深夜。
屋里的灯没人敢点,一片昏黑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轮廓,抱着另一个人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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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加更,突然现写虐的真的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