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从口袋里摸出一卷纱布和一管外用的消炎药,递过来。
吴峫接过来,手忙脚乱地替潘子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虽然伤口看着吓人,但好在人还有气。
“在下王胖子。”
闲下来的胖子凑上前,拱手,满脸堆笑,
“敢问这位神仙,怎么称呼?”
张启灵没说话。
他只是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胖子刚要再问——
“咯咯。”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从走廊的另一头,飘飘忽忽地传了过来。
张启灵的眼神一凝,抬手示意:捂住鼻子。
另一只手,“咔哒”
一声,关掉了吴峫手里的矿灯。
四下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吴峫捂着口鼻,心脏擂鼓一样跳。
黑暗中,几人屏住呼吸,只听得见那“咯咯”
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
还没远呢——
“噗。”
黑暗中响起一声不合时宜的轻响。
紧接着——脚步声折返了!
那东西,掉头朝他们来了!
“啪”
,矿灯重新亮起——
一张没了皮,只剩下血肉和黑乎乎的眼眶的鬼脸,正凑在吴峫面前,跟他面贴面,鼻尖相距不到一寸。
吴峫:!
!
!
怎么又是我!
“跑——!
!”
张启灵大喝一声。
胖子一个就地翻滚,抄起潘子往背上一甩,撒腿就跑。
吴峫连滚带爬地跟上,边跑边骂:
“死胖子!
是不是你刚才放屁了——!
!”
“你他才放屁了!”
胖子脸涨得通红,刚要回骂——
忽然,脚下一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吴峫跟在后面没刹住脚,眼睁睁看着胖子的背影消失在地板的窟窿里,自己也一个趔趄栽了下去——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次是真完了。
没等脑子里开始走马灯——
“咚!”
屁股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吴峫龇牙咧嘴地躺在地上,半天没哼出声。
谢天谢地!
老天保佑!
疼归疼——他还活着。
————
通道后面,被血尸“追的狼狈逃窜”
的张启灵,听见前面的动静,脚步一顿。
成了。
他转过身。
那血尸还保持着追赶的姿势,喉咙里“咯咯”
作响。
张启灵往旁边一让,抬腿狠踢,血尸被迫往前扑了两步。
张启灵顺势闪到血尸身后,长刀出鞘,猛地挥出——
刀光一闪。
血尸的头颅滚落在地,血液喷溅。
张启灵甩了甩刀上的血,上前捡起血尸头颅,调转方向,朝最后一个剧情点走去。
————
另一头,掉到一个石室里的吴峫,从胖子的嘴里,知道了这座墓的来历——
鲁殇王,鬼玺,借阴兵,七星疑棺……
胖子说得唾沫横飞,半真半假,吴峫听得将信将疑。
“不是我说,”
胖子啃着压缩饼干,得意洋洋,
“——这鲁殇王啊,可了不得,后来他得了个宝贝,叫鬼玺,能调阴兵!
神出鬼没,敌军闻风丧胆——”
“吹吧你就。
还阴兵?”
吴峫撇嘴,
“你怎么不说他会腾云驾雾?”
“爱信不信,我为了下这个墓,可是做了一个多月的功课!”
胖子一梗脖子,
“胖爷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过的怪事比你听过的都多。
这世上有多少东西,是你们这些读书人想都不敢想的?”
吴峫没吭声,他觉得就这一个墓见的鬼东西比其他盗墓贼见的一辈子都多。
潘子肚子上有伤,没敢吃东西,两人分吃了点干粮。
吴峫正靠着石壁打盹,眼皮刚合上——
对面的胖子和潘子,忽然齐齐冲他扮起了鬼脸。
挤眉弄眼,龇牙咧嘴,表情扭曲。
吴峫第一反应:这俩人抽什么风?犯病了?
第二反应——不对!
他猛地低头——
一只青灰色的小手,正搭在他的肩膀上。
五指细长,冰冰凉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