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
声纳长正笑着和旁边同事聊天,听到这话连忙回头,就看到电子屏幕上跳动的图案,神情很快就放松下来:「嘿,冷静点,这个声纹特徵我记得,比对一下,抹香鲸而已。
」
「这里是热带,遇到这种大家伙很正常。
」
「可是。
」技术员低头查看仪器,同时调正滤波参数:「距离有些近,距离本舰只有700米左右,方位215。
」
「放轻松放轻松。
」声纳长当真不在意:「我们的中频主声纳又不是开玩笑的,数据我背到现在仍未忘记,足足过0分贝的音量,堪比火箭射时的动静。
」
「这声波打到那些依赖声音行动的鲸类,只会让它们听觉永久损伤,行为紊乱的慌张逃命,绝对不可能迎着主声纳冲上来。
」
「那些什么环保组织,动保组织,天天因为声纳的事情,跟我们抗议,哈哈哈哈,好在他们来不了海上。
」
「退一万步,就算撞上,那只抹香鲸也死定了,对我们来说,顶多导致船体受损,比如凹陷,裂缝之类的,返港维修刚好能放长假。
」
显摆完自己对声纳的了解,声纳长回过头,想要继续和同事聊聊,这次补给靠岸时找的乐子。
「长官,不对劲,距离,它和我们的距离正在缩小,而且它的接近轨迹,太直了,不像正常生物的行为,简直,简直就是顶着声波接近。
」
「谢特?!
你说什么?」声纳长这回真没心情聊天,赶忙重新转过身,差点扭到腰,死死盯住电子屏幕。
事实如技术员所言,那只抹香鲸不知什么疯,当真笔直朝驱逐舰而来。
「法克,高功率,提高主声纳功率!
」声纳长一紧张,其余还在说笑聊天的声纳员集体认真起来,操作起工作台。
「报告长官,近距离使用主声纳,可能会进一步激怒抹香鲸。
」另一位声纳员说着自己的想法。
声纳长也是头痛,一边紧急联系舰长,一边回答:「那怎么办?它已经朝我们游来,减弱功率就是减少它的痛楚,反而会鼓励那头畜生更快游来!
」
「只能提高功率,增加它的痛楚,让它意识到,它不该接近!
你不能指望一头抹香鲸有太多脑子,理解太过复杂的东西!
」
同时,还在和副手站在船头抽菸的舰长,接到声纳长通知,连忙联系舰桥,下令右满舵,全转向,争取避开。
安罗斯号驱逐舰顿时马力全开,引擎剧烈轰鸣,四具l—2500—30燃气涡轮逐步攀升,迅逼近总功率105000马力。
驱逐舰从休息漂游状态转为战备状态,肉眼可见的开始偏航。
同时舰载广播迅播报:「全舰,防冲击准备,重复,全舰执行防冲击————」
广播的第二轮重复还未说完,位于船舰中段的人员,已经感受到一种微妙的动荡,就好像平衡突然被打破,有种不由自主要摔倒的感觉,好在他们有听广播,及时抓住身边的固定物。
紧接着才是一声巨大的闷响,在船底炸开,安罗斯号驱逐舰满载拥有九千吨的排水量,虽然现在不是满载,但也有将近八千吨的排水量,重量不过50吨上下的抹香鲸,不可能撞飞这等工业怪物。
但抹香鲸全上浮的舍身一撞,仍旧取得战果,只见安罗斯号左舷部直接形变,大约三十米长的舰体——包括装甲板与一门近防炮底座猛烈上拱,将上层缆绳和防水盖崩飞,出剧烈的金属扭曲声,令人牙酸。
血,大量鲸血在这片海域弥散,但这头成年抹香鲸跟被抢走妻子的丈夫一般,不管不顾,在被巨大反震力弹回海底时,竟拖出长长的血水,再度撞来!
——「咚!
」
来自底部的闷响,让每一位士兵都惊恐的抓紧身边固定物,青筋暴起,根本不敢松开,「咚!
」第三次撞击!
抹香鲸最后一次撞击,彻底折断自己颅骨,已经无力再进行任何游动,侧躺着沉浸在海水当中,血液从口鼻不断渗出,将周围海水染成暗红的云。
安罗斯号上,舰长顾不得手指头被烟烫到,抓起对讲机一顿吼:「报告损伤!
」
舰桥里面的技术员满脸苍白,汗如雨下:「左舷,左舷水线下,有巨大破口!
左舷多舱室进水,已经紧急关闭水密门,启动了排水泵。
」
「但,但————」
舰长已然红温,再漆黑的夜,都遮不住他脸上的红:「但是什么?!
士兵,报告!
」
「破口,抹香鲸撞击的破口,恰好在燃料舱和轮机舱之间!
海水正在灌入燃料舱和轮机舱,随时,随时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