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该死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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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食指朝假曾阿牛的方向轻轻一弹。
雷矛即将贯穿假曾阿牛胸口的刹那,那具蜷缩在地、浑身沾满尘土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
他脸上的怯懦和惶恐在一瞬间碎了个干净,那双刚才还在求饶的眼睛里,瞳孔已经散成两团浑浊的黑色,像两汪搅动起来的死水。
五指张开,指甲从指尖弹射出去,每一根都泛着暗沉的黑绿色,长度过半尺,在空中划出五道腥臭的弧线。
假曾阿牛身上那件月白锦缎长衫从领口开始朝外鼓胀,皮肤底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朝外顶,把衣料一寸寸撑裂,缝线崩断的声音连成一片细密的脆响。
然后那层皮囊被从里面撕碎了。
从面门正中裂开一道缝,裂缝朝两侧蔓延,沿着眉骨、颧骨、下颌,一路撕到脖颈和胸口。
灰白色的皮肉朝外翻卷,像是脱下来的一件旧衣裳,软塌塌地朝地面滑落。
皮囊底下钻出来的东西约莫一丈多高,通体覆盖着一层还在渗黏液的灰白色薄膜,薄膜底下是密密麻麻的暗绿色鳞片。
四肢细长,关节处朝外凸出骨刺,手指和脚趾各六根,指甲弯曲如钩。
头颅呈倒三角形,竖瞳嵌在面部两侧,中间是一道横贯的裂口,裂口边缘翻涌着暗绿色的鬼气,里面能看见一排细密的针状齿在缓慢开合。
“该死的人类!
坏我大计,死!”
鬼气在下一瞬炸开了。
暗绿色的气浪从那具一丈多高的诡异体表朝外翻涌,气浪所过之处,空气中的光线被吞没,声音被绞碎,连温度都在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街道两侧的铺面门板从门框上脱落,墙面上的灰浆层炸成粉末朝外喷溅,屋顶的瓦片被气浪掀起来,在半空中打着旋儿撞碎在对面墙壁上。
鬼气覆盖范围内,所有还活着的百姓在同一瞬间僵住了。
他们的动作停在各自最寻常的姿态里。
一个穿短褐的汉子正抬脚要跑,脚掌离地半尺,身体朝前倾着,然后就那么定在半空。
他脸上的表情从惊愕朝恐惧过渡到一半,肌肉凝固在中途,嘴唇半张着,眼珠子从眼眶里朝外凸出,瞳孔里那点光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里从中心朝外黯淡、散开、消失。
皮肤从正常的肉色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蜡黄色,最后整具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水分,从外到内塌陷下去,缩成一团裹在衣服里的干瘪皮囊。
茶楼窗户边那个端茶碗的胖子还保持着朝外张望的姿势。
他的手指扣在碗沿上,茶碗里的水刚晃到杯壁边缘,下一刻那碗水连带着碗身一起碎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胖子脸上的皮肉从颧骨开始朝内塌陷,颧骨从皮肤下戳出来,又迅被后续的塌陷吞回去,整个头颅在几次呼吸之间从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变成了一颗裹着枯皮的骷髅。
他身后的几张桌子同时朝内收缩,木板出密集的挤压声,桌腿从椅面上断裂,摔在地面上碎成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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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气扩散的范围在短短几次呼吸之间覆盖了整条长街,又朝两侧的巷道和铺面深处蔓延。
假曾阿牛,不,那头鬼王境的诡异站在长街正中,竖瞳从两侧那些正在瓦解的尸体上扫过去。
它的左手抬起,手掌朝半空中那张还悬停着的雷矛虚虚一抓。
雷矛表面流转的暗银色电弧在它掌心前方不到一尺的位置剧烈震颤了一瞬,然后从矛尖开始朝后一寸寸碎裂,崩解,化作漫天细碎的炽白色光点朝四周散开。
光点打在周围的铺面墙壁上,灼出密密麻麻的焦黑浅坑,但那些浅坑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后续涌来的鬼气裹住、侵蚀、吞没。
鬼王随手捏碎雷矛之后,没有继续朝伊森扑来。
它的头颅朝左侧偏转了几度,
“莫要藏了,动手!”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长街东侧一座米铺的柜台后面,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中年女人从柜台的阴影里站了起来。
她脸上的皮肤从颧骨开始朝外翻卷,像假曾阿牛一样从正中裂开,皮囊朝两侧脱落,底下钻出来的诡异比鬼王矮了半个头,通体覆盖着一层还在冒烟的暗红色鳞甲,头颅扁平,两颗暗金色的竖瞳嵌在颅顶两侧,中间是一道纵向的裂口,裂口深处涌动着灼热的暗红色鬼气。
鬼王,暗鳞。
米铺门口两个还没来得及跑远的伙计被那股鬼气追上,身体从脚底开始变成焦黑色,焦黑沿着裤腿朝上蔓延,到腰腹时皮肤已经干裂成炭块,到胸口时整个人从中间断开,上半身砸在地面上碎成几段焦黑的残骸。
同一时刻,长街北段一家布庄的二楼窗口,一个正在挑布匹的老妇人从窗口翻了出来。
她佝偻的身躯在半空中舒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