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回镇石(第12页)
根据宅院正门的朝向,往市区方向的那端围墙叫墙头,另一端自然是墙尾。
在墙尾的休息区约莫十来平方,门口同样在一侧,和院子的正门一样面朝对面马路。
弧形的墙面上半截是玻璃,下半截是砖墙,能清晰看到外边的路况。
休息区比较简陋,一扇门一道呈半圆的玻璃墙。
还有门框边的玻璃墙和后墙壁各有一道方形窗格可以打开通一通气,窗格都有铁条栅栏,除了小猫咪,人钻不进来。
所以,只要有人在家,休息区的两扇窗都是开着的。
外边的砖石小径种着两棵枝干笔直的树,路旁还矗着一大块山字形的巨石。
这是麻石乡的标志,前后两边的石面雕刻着大写加粗的“镇仙”
两个红漆字。
爷爷告诉过她,这块巨石名“镇仙石”
,专门用来镇压奇奇怪怪的东西。
原本是“镇灵”
的,奈何这名字的意思太明显,几乎每隔几十年就有一拨年轻人要推翻它。
推翻它就等于推翻民众对未知的恐惧,等于推翻封建迷信。
有史为鉴,每当遇到时运不济且实力弱的守乡人,镇石就会被成功推翻。
镇石挪,灾难降,血流成河。
普通人以为那是上边争权夺利造成的惨剧,而亲身经历那场灾难的异人则心中有数。
多次跟当地部门的老大强调其中的厉害,好不容易才把镇石挪回来。
多年以来,这块镇石起了埋,埋了起,起了又埋。
每一次反复,本地众生就要面临一场血腥的洗礼。
反复几次之后,索性改名“镇仙石”
。
于是,迁居此处的民众无论新的老的,无不对这块石头的作用敬畏有加。
开始坚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不敢轻易碰石头,后来,有一位守乡人把石字铲掉了。
对方是个文艺青年,认为它本身就是石头,大可不必再刻个“石”
字。
镇仙石的名头特别响亮,凡是途经此地的司机几乎无人不知它的典故。
每每路过,总要指着这块巨石跟后辈们说它原本叫“镇灵”
,说下边镇压着恶灵。
无从考证的话,向来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听得毛骨悚然,便好奇停车向爷爷打听这块镇石的来历,是否镇那啥的。
爷爷当然不会承认,笑说要相信科学,说那块石头是先人留下来的景观石。
年代久远的老古董,成了地标物而已。
听得路人半信半疑,也有人信以为真,对这块镇石的敬畏感削弱了许多。
这是好事,可世人一旦对某物失去敬畏心,在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就会对其不敬。
人性嘛,向来如此。
下了车,花清茉站在自家的院门口东张西望一番,既熟悉又有点陌生,恍若隔世。
熟悉的院墙,熟悉的镇石,还有被房子生生横插一杆的公路两旁,不由得感慨万分:
“唉,地方太大了,难怪招眼。”
她都不用特意开天眼,也能猜到这宅子未来会惹来多少争议。
以前是身在其中,认为这是自己家,只要她不愿搬,别人就无权干预,世间便会宁静如初。
但,了解守乡人重要性的那辈人逐渐老去,或退休,或去世。
相关单位的内部人员迎来大洗牌,而新官上任三把火。
自家这宅子必然是其中的一把,少不得要烦恼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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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人最怕麻烦,但这便是人间。
“自古以来就这么大,咱能咋地?”
麻陆懂她的意思,不以为然地扶着她站在门前,一边安慰着说,“咱这老房子是登了记的,你不愿搬,没人能强求……”
最后这句话说得有点虚,但,算了,且走且看吧。
“兵来将挡,刚回来,没必要想那么多伤脑筋。”
晏西宸下车绕了过来,随手扶住她的右手臂,“你现在是伤号,要安心静养。”
花清茉默默翻个白眼,果断挣脱两人的搀扶:
“拜托,有点气虚而已,人还没废,自己能走。”
顾不得感慨了,她抢先一步踏入阔别千年的旧居。
被扔在身后的两个男人对望一眼,一向憨直的麻陆难得抖一下机灵,模仿影视剧的小弟恭身抬手作个请的姿态:
“贵客先请。”
“嗯,”
晏西宸瞬间入戏,一本正经地夸了两句,“不愧是小陆子,眼里是有活儿的。”
啧,说他胖他还喘上了,麻陆笑嘻嘻地紧随其后。
今天他和媳妇乔玉珠一起来的,冲洗镇石的时候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