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极处,她也没有安安稳稳地躺平了睡。
整个人朝着他这一侧偏着,脸对着他的方向,像是睡着之前最后看的便是他,睡着之后身体还记着那个朝向,舍不得转过去。
朱橚看着她,胸口那个位置闷闷地胀着,说不上是酸还是疼,只觉得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那里头漫上来,堵在了嗓子眼,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
她的右手从被角里伸出来,手指松松地合拢着,掌心里握着一截东西。
枯萎的柳枝。
叶子早已落尽,只余一段灰褐色的细茎,干枯得轻轻一折便会碎成两截。
根部缠着一截褪了色的彩丝线,打着一个已经松散了的同心结。
朱橚盯着那截柳枝。
盯了很久。
他的眼眶慢慢地,慢慢地热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