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便微微震颤一下,如同一面被敲出裂纹的钟,每次震动都在扩大纹路。
一年。
他只有一年。
“下山。”
他说。
一行人沿着昆仑山脊缓缓向下,朝着山脚的营地走去。
晨光洒在雪地上,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砚走在最前面,胸口那根银骨在破旧的衣袍下隐隐透出光芒,如同一颗藏于血肉之中的星辰。
而在遥远的东方,太虚山深处,一座幽暗的石室之中,一个白老者正盘坐在蒲团上。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古铜圆镜,镜面上映出昆仑山巅的画面。
画面定格在林砚走下镇星台的背影上,胸口那一点银光格外醒目。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点。
“星辰之骨,认主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向石室深处那面刻满了古老符文的巨大石壁。
石壁中央嵌着的那枚暗色宝石,此刻正散着极其微弱的光芒,与镜面中林砚胸口的那根银骨,以完全相同的频率跳动着。
“传令下去。”
老者对着石壁说了一句,声音在石室中回荡,“古宗大会,提前召开。
所有宗门,半年之内,齐聚太虚山。”
石壁之上,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
而在石壁的最深处,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回荡着,与昆仑塔底封印中的低语一模一样。
“星辰之骨……终于现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