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黑,金星乱冒——
但他没有停。
他用右臂的肘部撑住了裂缝内部的墙体,借力将下半身拉了进去。
整个人挤入了壁垒内部。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比壁垒顶端更加深沉、更加厚重、更加冰冷的黑暗。
他摔在了一片坚硬的银灰色地面上。
身体在落地时翻滚了一圈,左臂的断骨在翻滚中被压在了身下,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但他从地面上爬起来的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道气息。
就在前方。
不远处。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颤抖。
不是风。
不是秩序编码的流动。
是某种更加深层的东西——像一颗被埋在冰层下的心脏,在听到了呼唤之后,开始疯狂地、不顾一切地跳动。
林墨跪在黑暗中,浑身是血,七窍流血,声带血沫。
但他笑了。
嘴角扯出的弧度带血,但他笑了。
“我进来了。
“
三个字。
气音。
嘶哑。
破碎。
但黑暗中那道颤抖的气息,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剧烈地、疯狂地、像要撕裂一切枷锁一样——回应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