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邻居还在探头探脑。
陈天佑没搭理,快步出了四合院。
顺着胡同走了一条街,来到何大清新盘的饭店。
饭店外头招牌已经挂上,何记饭店。
何大清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破毛巾,正指挥工人搬桌椅。
“轻点轻点,这可是好木头!”
何大清扯着嗓子喊,满脸都是对未来好日子的向往。
“姐夫。”
陈天佑走进店里,喊了一声。
何大清回过头,擦了一把汗。
“天佑,你怎么来了?”
何大清笑呵呵凑过来,“快看,这堂食多宽敞。
过几天就能开业!”
陈天佑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姐夫,别忙活了,家里出大事了。”
何大清心里一紧,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出啥事了?你姐跟人打架了?”
“不是。”
陈天佑凑近他耳边,“我姐把包子铺卖了。”
何大清松了口气,摆摆手。
“卖就卖了呗。
那铺子死过人,晦气。
卖了正好来饭店帮我。”
“卖了八千块现大洋。”
陈天佑轻飘飘丢下一句。
何大清正准备拿毛巾擦汗,手猛地僵在半空。
“多多少?”
何大清结结巴巴问。
“八千。”
陈天佑伸出大拇指跟食指指比了个八,“现大洋,全堆在家里床上呢。
我姐正愁怎么搬呢。”
何大清眼睛都红了,这么多钱,都够养小姨奶奶了,冲动过后很快冷静下来,这钱不是他的。
八千大洋!
他这辈子连八百大洋都没见过!
“快快回家!”
何大清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连上衣都顾不上穿,拔腿就往外跑。
陈天佑跟在后头。
两人一路小跑回到南锣鼓巷。
何大清冲进中院,直奔正房,抬手就砸门。
“兰香!
开门!
是我!”
何大清声音都变调了。
屋里传来搬长凳的声音。
门缝刚开,何大清像头牛一样挤进去。
陈天佑紧随其后,顺手把门关严,插上门栓。
屋里光线暗。
何大清站在床前,看着那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布袋,呼吸粗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