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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机要室的新常态(2 / 4)

站里闹腾了大半宿,督察处的人刚走,桥山兄不多歇息片刻?”

“歇息?老弟开玩笑了。”

陆桥山弹了弹烟灰,皮笑肉不笑地叹了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马万良这一走,后勤处的烂摊子堆成了山。

戴老板从重庆来的明通令虽然还没到,但华北各站的眼睛都盯着咱们天津呢。

康副处长昨晚灰溜溜回了北平,咱们保密局在北平的那位战略特使‘影人’,听说可是在电话里了雷霆之怒。”

余则成端起茶杯,在雾气后温和地笑笑:“影人是北平的通天人物,自有戴老板和总本部操心。

咱们在天津卫,无非是替站长看家护院,跑跑腿罢了。”

“看家护院?则成,你现在可不是单纯跑腿的了。”

陆桥山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音,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商人般精明算计的光芒:“昨晚在站长密室,站长可是把那枚能调动津浦、平汉两条大动脉的‘货运督运专章’,单单交给了你余主任。

马万良倒台,后勤处群龙无,如今从北平到济南,所有挂着军统特别标记的车皮通行条子,都得盖你机要室的朱砂大印。

则成老弟,你现在可是天津站头一号实权财神爷啊。”

话音落地,机要室里的空气微微一沉。

余则成听出了陆桥山话里的试探与垂涎。

平津铁道走私,那是每天流淌着真金白银的肥肉。

马万良在任时,陆桥山的情报处就常常借着搜查共党嫌犯的名义,在各大货场卡扣车皮敲诈勒索,分润红利。

如今马万良一死,陆桥山显然按捺不住,想要从余则成手里分一杯羹。

余则成面露为难之色,苦笑着摇了摇头:“桥山兄,你这是把老弟往火坑里推啊。

站长昨夜交待得清清楚楚,这方印章放在机要室,不是为了揽权,而是为了给大甄别后各处的烂账擦屁股。

站长的原话是,账目出在机要,责任归在机要。

这哪里是财神爷?分明是顶着个随时会炸的雷。”

陆桥山哈了一声,摆了摆手:“则成,咱们老兄弟之间,用不着打这种太极。

实不相瞒,我今天登门,是有一桩正经的公事要请老弟通融。”

“哦?桥山兄请讲。”

陆桥山从公文夹里抽出四张盖着情报处鲜章的空白调拨申请单,推到了余则成面前。

“情报处最近在保定南站截获了一条地下走私线,据可靠线报,有共党冀中游击队的物资队试图混在商贩里渗透。”

陆桥山口若悬河,神情严肃得仿佛一心为党国尽忠,“为了引蛇出洞,我需要调动四节带保暖封皮的冷藏货运车皮,今晚从天津东站往保定。

条子上只要则成老弟盖上一记专章,剩下的押运和查验,全由我们情报处一手包办。

事成之后,截获的资财,按老规矩,老弟你拿三成,我拿三成,剩下的四成,咱们一起孝敬站长。

你看如何?”

余则成低头看着那四张空白调单。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动,心里冷笑。

什么引蛇出洞,什么共党渗透,不过是陆桥山勾结英租界的洋行买办,私自接了三井商社一批南下的洋布与私烟,急于赶在日伪大清乡前捞最后一笔巨款。

一旦把公章盖在这几张空白调单上,陆桥山便能在津浦线上横冲直撞;日后一旦事被日本人或者戴笠查出来,盖着机要室专章的余则成,就是现成的替罪羊。

更关键的是,余则成自己今晚也要用铁路调拨大批食盐与药物救济白洋淀,绝不能容许陆桥山的人在站台货场乱晃。

余则成推了推眼镜,将那四张调单轻轻合拢,又推回到了陆桥山面前。

“则成,你这是何意?”

陆桥山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雪茄在指间微微一滞。

余则成脸上依旧挂着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惶恐的笑容:“桥山兄,兄弟若是有半分私权,莫说四节车皮,就是四十节,也绝不敢驳兄长的面子。

只是今天一早,站长特意嘱咐过老弟,大甄别刚过,戴老板的电报随时可能再来抽查铁道账目。

站长亲口下了死命令:从即日起,凡是车皮调配,必须由各处室正职主管亲自拿上站长办公室,由站长亲笔画圈,机要室才能落印。

任何人不得越雷池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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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桥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站长真的这么说?”

“若有半句虚言,桥山兄现在就可以去站长室当面核实。”

余则成坦然迎着陆桥山的视线,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兄长也是党国元老,应当明白,如今这个当口,谁要是私自乱动车皮,那就是往站长的枪口上撞啊。

马万良的前车之鉴,可就在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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