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灭口(第12页)
万涿趴在东边的一处干涸水沟里,身上盖着伪装用的枯草,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刘队带人守在唯一的退路上,的保险已经悄然打开。
暨昭然则潜伏在距离窑洞入口最近的一处废弃土堆后。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那片空地。
楚灼就趴在他身侧。
作为21世纪的资深刑警,楚灼对这种最原始、最硬核的蹲守并不陌生。
“外围三个制高点都卡死了,只要目标进入中心区域,插翅难飞。”
楚灼压低声音,用极轻的气声说道。
暨昭然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
夜色中,女孩的眼睛亮得惊人,冷静、专业,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只要确认目标身份,立刻动手,绝对不能让安尧有危险。”
暨昭然的声音沉稳得像一块磐石。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煎熬中流逝。
秋后的蚊子毒得要命,隔着衣服都能叮出大包,但潜伏在暗处的警察们,硬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就是一九八一年的中国警察。
装备或许落后,但意志绝对是钢铁铸成的。
深夜十一点五十五分。
暨安尧准时出现在了砖窑厂的空地上。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脚下不安地踢着碎石子,出清脆的响声。
这响声在寂静的夜里,就像是敲响的丧钟,格外渗人。
十二点整。
远处的钟楼隐隐传来沉闷的报时声。
就在钟声落下的瞬间,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从砖窑厂北面的杂草丛中传来。
如果不是受过专业训练,根本无法从风声中分辨出这微弱的脚步声。
暨昭然的瞳孔骤然收缩,右手已经握住了枪柄。
楚灼也瞬间绷紧了神经,像一头蓄势待的猎豹。
来了。
黑暗中,一个黑乎乎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他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脸上蒙着一块黑色的破布,只露出一双阴冷警惕的眼睛。
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深色外套,将他高大强壮的体型稍微掩盖了一些。
但他走路的姿态,那种下盘极稳、核心力量极强的步伐,根本骗不过内行的眼睛。
这绝对是个练家子,且力气极大。
男人没有贸然靠近。
他在距离暨安尧还有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像一头狡猾的孤狼,借着微弱的月光,快扫视着四周的阴影。
他在确认有没有埋伏。
但城关派出所的这帮老油条,早就和周围的泥土融为了一体,连一丝杀气都没外泄。
确认安全后,男人终于开了口。
“你要什么?”
他的声音经过了刻意的压低和伪装,听起来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极其刺耳。
暨安尧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但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摆出那副混不吝的架势。
“要钱?”
暨安尧冷笑一声,下巴高高扬起。
男人冷哼了一声:“要钱可以,但是,你怎么保证,拿了钱不会将这事情说出去。”
“你只能相信我。”
“我还有别的选择。”
男人袖子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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暨安尧拔高了音量,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恐惧。
“你想干什么?”
男人阴沉的很:“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暨安尧冷笑一声:“我告诉你,我已经把你的样子写出来,画下来了。
藏在了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只要我今晚回不去,或者缺了半根寒毛,明天一早,那东西就会直接出现在公安局局长的办公桌上!”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颇有几分香港警匪片里黑吃黑的豪迈感。
暗处的楚灼忍不住在心里给暨安尧点了个赞。
这小子的临场挥,比在局里排练的时候强多了。
男人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盯着暨安尧,似乎在评估这番话的真实性。
作为模仿香港警匪片作案的连环杀手,他显然对这种“留后手”
的套路并不陌生。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有风穿过砖窑的呜咽声。
“你想怎么谈?”
男人终于松了口,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暨安尧心中一喜,以为对方上钩了。
“很简单,你给我拿五千块钱,算作封口费,以后咱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