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火还是烧着,是对叶洋不听她警告的恼火,也是对这种局面脱离掌控的烦躁。她“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发沉,弯腰拎起行李箱:“我先上楼把东西放下。
“去吧去吧,换身轻便衣服,一会儿下来帮忙,暑假生意好,忙不过来。”李秋梅挥挥手,转身又回到收银台后,拿起那支掉落的圆珠笔,继续对着账本蹙眉。
叶青拎着行李箱往楼梯走。
老式的木质楼梯有些陡,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经过父母房间和叶洋房间门口。
阳光从楼梯转角的小窗户斜射进来,在台阶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一步一步往上走,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
踩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耳朵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楼下传来的、压低了声音的对话。
那声音很轻,混杂在后厨隐约传来的水声和碗碟碰撞声里,普通人可能根本听不清,但她功法突破后,五感都比以前敏锐了许多。
是父亲叶城的声音,带着疑惑:“……青青这次回来,精气神怎么这么好?跟换了个人似的。
然后是母亲李秋梅的回应,同样压低着:“是啊,我也觉得,跟以前不一样了。皮肤白里透红,眼睛亮得……啧,真好看。
短暂的沉默。
“别瞎说!”李秋梅的声音立刻打断了他,带着嗔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青青多懂事的孩子,怎么会?肯定是外婆家水土好,她又能吃能睡。你别胡思乱想,让孩子听见多不好。
叶城似乎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低,叶青没听清。然后对话就中止了,只剩下后厨水龙头哗哗的水声。
叶青站在楼梯上,脚步停了一瞬。
午后的阳光透过小窗,在她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不疼,但有点闷,有点涩。
父母那未尽的猜测,她听懂了。
他们怀疑她是不是也和叶洋一样,在男女之事上“开了窍”,才有了这般容光焕发的变化。
真是……荒谬,又带着点令人心酸的真实。
在父母眼里,女孩突然变美变精神,除了恋爱滋润,似乎很难找到更合理的解释。
他们不会想到功法,想到内力,想到那些超出常人认知范畴的东西。
更不会想到……水潭,月光,滚烫的精液,和身体深处隐秘的吸收与转化。
她没有回头,脚步重新迈开,稳稳地踏上最后几级台阶,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漆成淡绿色的木门走了进去。
房间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
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铺着浅蓝色格子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靠窗是一张书桌,上面堆着高二的课本和习题册,一个简单的白色台灯,一个笔筒。
墙壁上贴着几张风景明信片和一张她、叶洋小时候和父母的合影。
窗户开着一条缝,白色的纱帘被微风轻轻拂动,带来窗外街市隐约的嘈杂和夏日草木的气息。
她把行李箱放在床边,打开,开始收拾带回来的东西。
几件换洗衣服,外婆硬塞给她的一罐自制腌菜和一瓶蜂蜜,几本在乡下无聊时翻看的旧杂志。
动作机械而缓慢,心里却并不平静。
母亲的话,父母的猜测,叶洋的事,还有自己身体里那流动不息、提醒着她与水潭之夜紧密相连的内力……种种思绪纠缠在一起。
换上一件宽松的棉质居家短袖和一条七分裤,她把换下的衣服放进洗衣篮,对着衣柜门上的穿衣镜最后看了一眼。
镜中的女孩眉目清晰,气色红润,确实……漂亮得有些陌生。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温热光滑,底下是蓬勃的血脉在跳动。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下楼。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叶青都沉浸在烧烤店忙碌的节奏里。
暑假的傍晚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学生放假,上班族下班,成群地来吃烧烤喝啤酒。
店里六张桌子很快坐满,后来的人只能在外面支起的小桌椅上就坐。
炭火在烤炉里烧得通红,肉串、蔬菜、海鲜在铁架上滋滋作响,油烟混合着香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嘈杂的人声、碰杯声、招呼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市井交响。
叶青负责点单、传菜、收拾桌子、结账。
她动作利落,记性好,算账快,脸上始终带着礼貌的微笑。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熟客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哟,叶青回来啦?”一个常来的大叔咬着肉串,眯着眼打量她,“半个月没见,怎么……好像更水灵了?
“秋梅,你家叶青这是去哪个美容院进修了?”一个四十来岁的阿姨笑着打趣,“这皮肤,啧啧,能掐出水来。用的什么护肤品?给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