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瑜三人的缠斗，转身朝鬼无常扑过去。

温子瑜、陆明轩、沈砚之正要追，欧皇誉已经衝到他们面前。

「你们的对手是我。」他说。

閒云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墙上拔了出来，握在他手里。剑身上莹白的光芒大盛，照得整个斗兽场一片雪白。

温子瑜第一个扑上来。长剑直刺，剑尖直奔欧皇誉的咽喉。

欧皇誉侧身一闪，閒云剑横扫，斩向温子瑜的腰。

温子瑜收剑格挡。「当」的一声，两把剑撞在一起，火花四溅。温子瑜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欧皇誉一步没退，顺势往前一踏步，閒云剑直刺温子瑜的胸口。

这一剑又快又狠，剑尖直奔心臟。

温子瑜没能躲开。

剑尖刺进他胸口半寸的时候，欧皇誉停了下来。

他看着温子瑜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手在发抖。

他下不了手。

这是他的师弟。那个总是被他使唤、从不抱怨、乖乖帮他抄剑谱的师弟。那个说话声音很轻、总是低着头、从不跟人起衝突的师弟。那个武功最差但最努力、别人练一个时辰他练两个时辰的师弟。

他怎么下得了手？

「啊——！」

身后传来墨尘子的惨叫声。

欧皇誉回头一看，鬼无常一爪抓在墨尘子的肩膀上。五根手指陷进她的肉里，黑色的魔气从伤口往里头钻。墨尘子脸色发白，咬着牙一剑斩向鬼无常的手臂。鬼无常鬆开手往后一跃，躲开这一剑。

凌剑薇从旁边补上，寒月剑砍向鬼无常的脖子。鬼无常伸手抓住剑身，五指一用力。「锵」的一声，寒月剑的剑身被他捏出五个指印。

凌剑薇脸色大变，想抽剑，抽不动。

鬼无常一脚踢在她肚子上，把她踢得倒飞出去。她摔在地上滑了好几尺远。

「哈哈哈！两个娘们也想拦我？」鬼无常大笑，血红色的竖瞳里头全是嘲讽。

欧皇誉回过头，看着面前的温子瑜。

温子瑜趁他分神的功夫，长剑已经刺到他面前。欧皇誉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剑尖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陆明轩从左边砍过来，大刀带着呼呼的风声，砍向他的腰。欧皇誉举剑格挡，「当」的一声，大刀砍在閒云剑上，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

沈砚之从右边扑上来，十根手指插向他的肋骨。

欧皇誉往后一跃，三个人同时扑空。

他站在那儿，看着三个师弟，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能再犹豫了。

再犹豫下去，墨尘子和凌剑薇会死。鬼无常的实力远远超出她们的承受范围，她们撑不了多久。

他必须尽快解决这边，过去帮忙。

「对不起。」他低声说。

然后他动了。

欧皇誉体内四大圣轮同时运转到极限。

丹田的火圣轮疯狂旋转，炽热的劲力像岩浆一样在经脉中奔涌。心坎的木圣轮散发出浓浓的生机，温润的能量包裹住每一寸经脉、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背部的水圣轮缓慢转动，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吸纳着空气中游离的灵气。脚底的地圣轮汲取着九幽灵气，从脚底涌泉穴涌入，顺着经脉往上衝，跟其他三股力量汇合在一起。

四股力量在体内碰撞、融合、昇华，变成一股从未有过的、纯粹的、狂暴的力量。

这股力量顺着经脉涌向右臂，涌向手掌，涌向手里的閒云剑。

閒云剑的剑身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莹白色的光芒，而是一种金色的、刺眼的、像太阳一样的光芒。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照得整个斗兽场一片金黄。墙上的火把在这光芒底下显得昏暗无比，像快要熄灭的蜡烛。

鬼无常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欧皇誉，血红色的竖瞳里头第一次露出了警惕。

「这是……」他瞇起眼睛，死死盯着欧皇誉手里那把发光的剑。「这是什么力量？」

墨尘子和凌剑薇也停了下来。两个人浑身是伤，衣服破破烂烂的，但她们的眼睛里头闪烁着希望的光。

「欧皇誉……」墨尘子低声喊了一句。

欧皇誉没理会任何人。

他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体内的四大圣轮上。火圣轮、木圣轮、水圣轮、地圣轮，四个光轮在体内缓缓转动，彼此呼应，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然后他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里头，也有金光在闪烁。

他看着面前的温子瑜、陆明轩、沈砚之，看着三个师弟空洞的眼睛、苍白的脸、赤裸的身体。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温子瑜每次被他使唤抄剑谱的时候，嘴上说「三师兄你又来」，手却已经接过纸笔。想起温子瑜帮他写信、帮他编逃课藉口、帮他打掩护的时候，那副认真又无奈的表情。

想起陆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