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砂以为她可以把它收起来。
就像她处理所有不需要在办公室出现的东西一样——放进某个柜桶,关上,上锁,然后继续往前走。她一直都很擅长这件事。那些疲惫,那些情绪,她都可以在踏进办公室大楼的那一刻,整整齐齐地塞进去,让它们待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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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的早上,林汐砂踏入办公室,换上那双习惯的高跟鞋,将包轻放进柜桶,随后启动了电脑。一切流程都如同往常般规律而熟悉。
九点半,第一个会议准时开始。她稳坐于会议室的主位。下属们轮番起身,条理清晰地汇报着数据。她的视线在文件上游移,时而用指尖在某个关键数字旁划下一道线,时而写下一个代表疑问的问号。她以为自己全神贯注,思绪清晰。
然而,看着简报上的一个个列点,却让她脑海中浮现出那十条规则——它们既像是温柔的呵护,又像是无形的枷锁,是一份让她爱恨交织的情感连结。
思绪飘忽间,她猛地回过神。对面的下属仍在继续他的报告,嘴唇开合,声音在她耳边迴盪。她看着他,才愕然发现自己已经漏听了大约半分钟的内容。
「你刚才那段,请重复一遍。」她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眼神未曾有丝毫波动。
对方明显愣了一秒,随即重新阐述了一遍。这次,她清晰地听进去了,并在文件上做了个标记,然后继续往下听。
在场的任何人,似都没有察觉到她片刻的失神。
但,她自己知道。
她将手中的笔放在文件上,力道比平时稍重了几分,随即又鬆开,继续专注于眼前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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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间,林汐砂选择留在办公室,没有外出。她轻轻带上门,拿出助理预订的便当,放在桌上,随即打开电脑,将目光聚焦在那份尚未读完的季度报告上。
按照原订计划,她本应在用餐时段好好完成报告,以便下午的会议能做好充分准备。然而,脑海中却响起那条规则——每日必须正常三餐,以及那夜晚的惩罚。
她拿起筷子,视线在萤幕上游移,才读到第一、二行,手便不由自主地放下了。她自己也没察觉到是何时,手就这样停在了键盘上,没有输入任何文字,筷子则搁在便当盒的边缘。她的目光看着萤幕,却什么也没能看进去。
一股记忆突然涌上心头——他的手,那双按住她腰际,既让她感受到无法逃脱的束缚,又传递着无比的安全感的手。
她想起那种熟悉的节奏,想起趴在他腿上的感觉,那种无处可躲却又甘愿沉溺的矛盾。
她的双腿在桌下,不知不觉间已紧紧夹住,戴在颈间的项圈被手指无意识地轻抚着。意识到这一刻的自己,她猛地将椅子往前推了推,强迫视线重新回到萤幕上,将目光锁定在第一行数字。她再次读了起来,这次,内容终于真正进入她的意识。
但她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无法自欺欺人。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饭菜,味道已无法分辨,只是机械地咀嚼、吞嚥,然后再夹起下一口。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窗外玻璃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同事们低头忙碌着,走廊上偶尔有人经过,无人知晓她办公室里刚刚经历了怎样的暗流涌动。
她将便当吃完,盖上盒盖,推到一旁,重新投入到报告之中。她努力不去想刚才那段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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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部门会议准时开始。
她站在投影幕前,手中握着简报笔,指向萤幕上的数字。她的声音沉稳而平均,每一个论点都清晰地阐述。十几位与会者安静地坐着,长桌两侧的他们无一人敢在她的发言时分心,更无人敢怠慢不做笔记。
四十分钟的简报,她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停顿,也未曾出现丝毫差错。这,才是她应有的位置,她最自在、最熟悉的状态。
然而,当她翻到简报的第十页,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草莓图案,一个厂商的标誌,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她心底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胸腔深处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随即产生了一种持续不断的震动。它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场会议,不属于这份简报,更不属于此刻站在投影幕前的这个林汐砂。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继续她的讲述。声音、眼神、站姿,一切如常,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她内心的异样。但她却清楚地意识到,在言语和动作的同时,她的一部分意识已飘向远方,停留在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用意志力召回的地方。
她一向习惯于将思绪严密地掌控,只允许工作相关的内容进入她的脑海。工作时间便是工作,会议期间便是会议,她能将其他一切杂念彻底隔绝,专注于眼前的事务。这是她的能力,也是她能在这个位置上取得成就的重要原因之一。
然而,他却这样毫无预兆地闯入了。没有敲门,没有征求她的同意,就这样径直走进了她内心那个她以为早已紧锁的区域,让她一时之间无法将他驱逐出去。
她迅速翻到最后一页,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