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群山慢慢染上金黄。
那是她平生见过最壮美的日出。
就用这一掌,再现那天的万丈阳光——
“哈啊啊啊——”
斯嘉丽的左掌心迸射出耀眼的金光,比当初在网球场上使出的那掌还要明亮数倍,乃是“郁仪日精掌”中最为光明正大的一招——“朱明流灿”。
幽暗潮湿的森林中,好像升起了一轮金灿灿的太阳,一时间亮光直逼白昼,四周的灌木丛中传来阵阵窸窣声,应是沉眠的虫豸不堪惊扰,四散遁走。
“糟了!”
朔尔正好以八爪鱼的姿态抓住树枝,身处埃丝特的正上方,被灿丽的金光晃到了眼睛,出手刺杀慢了一拍,耽误了想定好的完美时机。
他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埃丝特捕捉到了四臂魔人的身影,一跃而起,刹那之间手起斧落,连根切下四只握剑的手臂——无论是剑鬼之臂,还是原生的手臂,一并斩断。
朔尔被削成了人棍,躯干惨叫着砸到地上,隐隐传来“咯吱”一声脊柱断裂的声音。
在圣殿骑士面前,击败万魔殿的强敌也像砍瓜切菜一般简单——敌人消灭了一个,还剩一个。
埃丝特双手斜举长斧,淡然地望向远处的光头绅士霍夫曼。
粘稠的血从斧刃上滴落,在半空中化作一只只猩红的蝴蝶,扑棱扑棱扇着翅膀四散而飞。
她正在利用天启清洁斧刃,才造就了这番诡异的奇景。
不过,“浸血圣堂”操控血液的精度随距离递减,到二十米开外就再也感应不到了。
霍夫曼所身处的位置正好在这个范围之外,所以没法用朔尔断肢处流出的鲜血加以进攻。
他之所以刻意保持一定距离,就是为了远离“浸血圣堂”的作用范围吧,不愧是前教师,连战斗都不失严谨的风格。
但是,严谨只能拖延败局而已,并不能增加一分一毫胜算。
夏犹清和斯嘉丽立于修女的左右两侧,呈掎角之势,既寻求庇护,又互相掩护。
有圣殿骑士这样的破格战力坐镇,她们也镇定了下来,专心用出自己最擅长的异能——
“嘶吼吧,巴西利斯克。”
“真景初生,阴中至阳,水泛玄轮,金露微芒。”
夏犹清张开左掌,黄铜戒指亮光一闪,半蛇半鸡的恶魔降临此地;斯嘉丽张开右掌,月华真气焕发着澄澈的青光,“结璘月华掌”蓄势待发。
如果把这两位初中生也算作战力的话,那就是三对一。
一后二兵对一王的残局,子力的差距很明显了,将杀只是时间问题。
霍夫曼脸色变得煞白,唇角紧绷地大喊:“塔罗斯!”
伴随着一阵雷声般的沉闷响声,一尊人形巨像从他身后的树冠中探出脑袋,一只奇特的独眼亮着幽幽绿光。
它通体都由苍青色的金属铸成,关节一动就会发出“噶噶”的异响,外观有点像量产的扎古,由于脑袋很扁,脖子很短,所以才会给人矮胖的印象。
曾是魔像学界最耀眼的新星,人称“魔像奇才”的霍夫曼,怎可能不携带魔像出阵?
如何让铁石制成的塑像焕发生命活力,是魔像学的永恒课题。
就算是一窍不通的门外汉,看到这四层楼高的巨像“塔罗斯”,也都会由衷感到佩服:驱使如此庞大的家伙,究竟要花多少能量?
夏犹清敏锐地察觉到,这座魔像身上传来了恶魔的气味,难不成……它的体内塞入了恶魔的灵魂?
“小心!”夏犹清提醒道。
“塔罗斯”微微前倾,无感情地向地面砸下一拳,如同一辆大卡车从半空中落下。
到底是没有七情六欲的死物,一上来就使出不留情面的猛攻!
夏犹清和斯嘉丽向两边跳开,但埃丝特却没有逃避,而是挥动长斧,迎面斩上了魔像的重拳,魔像的手臂向反方向弹开,溅起一片浓密的烟尘。
拳头的表面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划痕,战斧却丝毫没有弯折或磨损,斧面十一颗眼泪的烙印依旧熠熠生辉。
因为埃丝特的武器非同凡品,而是圣人的神圣遗物。
——圣物(reliie):一万一千处女斧(elftaendjungfrauenaxt)!
传说在遥远的古代,一位名叫厄休拉的公主从不列颠岛去罗马朝圣,由十名贵族少女陪同,十一人各自有一千名侍女。
当巡礼到科隆时,她们受到异教蛮族拦截,蛮族欲娶厄休拉为妻,厄休拉宁死不从,自杀殉教,其余一万一千名少女皆惨遭蛮族屠杀。
在此之后,圣厄休拉被定为科隆的主保圣人,也成为了科隆这座历史名城的一大印记。
埃丝特在科隆市的圣厄休拉大教堂中长大,那座教堂位于莱茵河左岸,为纪念圣厄休拉而兴建。
这柄造型粗犷的长斧,相传正是处刑厄休拉侍女们的蛮族兵器——浸透一万一千名处女鲜血的圣斧,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