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装修依然是那种张扬的、金钱堆砌出的欧式奢华——深色的实木地板光可鉴人,能映出天花板上吊灯的倒影;那组深棕色的真皮沙发依旧摆放在原来的位置,沙发前铺着那张巨大的、花纹繁复的波斯地毯;壁炉架上,那个赤裸女人体的青铜雕塑依旧以妖娆的姿态矗立着,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但这一次,大厅里多了一些东西。
在沙发对面的墙壁上,不知何时悬挂了一幅巨大的油画。
画面是一个背对观众、全身赤裸的女人,她正回头望向画面之外,眼神迷离而诱惑,身体曲线丰腴饱满,臀部浑圆挺翘,腰肢纤细如柳。
画的风格是古典写实,笔触细腻到能看清肌肤的纹理和光泽,但那种赤裸裸的、充满情色暗示的题材,与整个空间奢华的格调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谐——那是一种宣告,一种宣誓,一种将欲望和占有公开陈列的、毫不掩饰的张扬。
我看到那幅画的瞬间,胃部就一阵剧烈的痉挛,因为画中女人的背影、体态、甚至那种回眸的神韵,都像极了妻子。
不,不是像,那就是以她为模特画的,或者根本就是白如祥找人按照她的样子创作的。
他将她的身体,以这种永久性的、艺术的形式,悬挂在他别墅的墙上,像展示一件他最得意的收藏品。
我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睛瞪得极大,眼球干涩刺痛却不敢眨动一下,仿佛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又仿佛怕看到任何一个细节。
然后,门开了。
视频的视角是高处固定的摄像头,位置大概在大厅的斜上方,能俯瞰整个空间。
那扇厚重的、雕花精美的实木门被从外面推开,首先走进来的是白如祥。
他这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裤,脚上是擦得锃亮的棕色皮鞋。
他的脸上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我依然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眶周围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淤青——那是我用拳头留下的印记,是我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男人,最后一点可怜而无用的反抗痕迹。
那些淤青的颜色已经变成了黄褐色,边缘还有些发紫,像两团肮脏的、褪色的污渍,贴在他那张令人憎恶的脸上。
他的右手手腕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绷带很干净,显然是新换的,但依然能看出手腕处的肿胀——那是我用高尔夫球杆砸出的伤。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刻意的挺直,像是在展示自己的“胜利者”姿态,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的右臂动作有些僵硬,手腕显然还在疼痛。
看到他的伤,一股混合着快意和更深屈辱的情绪在我胸腔里翻腾。
快意是因为我确实伤到了他,让这个老畜生付出了物理上的代价;屈辱则是因为,即便我伤到了他,即便我留下了这些痕迹,最终的结果依然是他赢了——他得到了我的妻子,他摧毁了我的家庭,他此刻正带着我的妻子,走进他的别墅,走进他早已布置好的、充满情色暗示的“新家”。
我的反抗,像一只蚂蚁试图撼动大树,除了激怒对方,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而我所做的一切,最终都需要妻子用她的身体、她的尊严、她的一切去偿还、去弥补。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
白如祥走进来后,没有立刻摘下墨镜,而是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露出那种我熟悉的、伪善的、充满算计的微笑。
然后,妻子走了进来。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止了。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被抽空,只剩下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以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的、沉重而慌乱的钝响。
她依然是那天的那身打扮。
那件藕荷色的丝绸衬衫,在别墅大厅璀璨的灯光下,呈现出更加细腻、更加柔滑、更加贴身的光泽。
那颜色——一种浅淡的灰紫,像将谢未谢的丁香——衬得她的肤色愈发冷白,白得近乎透明,白得让人心悸。
料子极薄极软,毫无骨架,灯光仿佛能穿透它,直接熨帖在皮肤上,将她上半身的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无所遁形。
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优美的线条和一小片雪白的胸口肌肤。
袖口挽到了手肘处,露出她纤细白皙的小臂。
下身依然是那条藏青色的马面裙,传统的制式,裙摆上有精致的暗纹刺绣,是松鹤延年的图样,庄重典雅。
裙身挺括,与她上身那软塌塌的丝绸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她的长发在脑后一丝不苟地挽成了一个圆髻,用那根素雅的乌木簪子固定,露出那段修长白皙的脖颈,线条优美得像天鹅。
她的脸上化了淡妆,眉毛被细细描成弯弯的柳叶,嘴唇涂了层薄薄的豆沙色,让她看起来气色尚可。
她的左手腕上,戴着那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