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询问于霜音。
于霜音点点头,“尿检的时候,这两位姑娘是阳性。”
古秋允忍住了叹息:“那你们就一起去吧,刚好彼此也有个照应。”
他脸上没露出什么表情,心里却又再次怒骂了那帮匪徒八百遍。
有熟悉的姐姐陪同,小丫就感觉安全多了。
古秋允又道:“其他人还有需要入院治疗的吗?”
于霜音:“还没检查完,可能要再等一会儿。”
检查完了之后,她还得要根据每个患者的情况,依次给她们开药。
集体检查,检查的项目多,她们医护人员不够,没办法挨个带着她们一项一项检查慢慢做,然后再单独开药。
只能统一检查过后,根据每个人的病历单子上的记录,再分别开药。
古秋允颔:“那我先去看云嬷嬷,你先检查吧,有拿不准的再来叫我。”
尽管他感觉得出来姑娘对他没有敌意,甚至也不排斥他的存在,但是总归是会紧张。
好在于霜音的女科一直都学得很好,年纪轻轻也算是经验丰富了。
“好,多谢师父。”
云嬷嬷这边,一个没看住,她就在屋里偷偷换了裤子。
能理解,但古秋允还是略微有些无奈。
好在云嬷嬷现在的情况还不错,更衣的时候动作也很轻柔,并没有引起其他的不适感。
“嬷嬷,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句,之前您儿子让您来我这里检查,您为什么不来,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但是那小厮磕头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收着力气,可见其孝心,必然是回来跟云嬷嬷说过。
至于为什么没去检查,古秋允其实也能猜到个大概。
云嬷嬷叹了口气,“我都这把年纪了,这头疼本来也就是老毛病了,没什么治的必要。”
偶尔作频繁了,去开两帖便宜的药吃几日,能缓解几分就成。
古秋允只觉得深深的无奈。
其实不光是这个时代的老人会有这样的想法,现代都还会有不少的老人也是一样的。
如果是那些治不好的病,或者特别遭罪的治疗方式,老人家只想选择保守治疗,其实是能理解的。
某些时候,他们医生甚至都会让年老的患者尽量选择保守治疗。
因为治不好,病人遭罪,还不如让他们留着钱,好好安享晚年。
只能说他们医生尽量在保守治疗的同时,提高一下患者的生活质量,让他们的余生不至于时时活在痛苦之中。
可这位云嬷嬷在古秋允这里还算不上老人,大概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
上次见到那小厮,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
如果真的是脑瘤,良性的话,古秋允还是建议接受治疗的,不管是手术还是保守治疗,也都要通过检查之后才能评估。
他现在的召唤积分也够了,随时都能召唤专业人士来对云嬷嬷的检查结果进行评估治疗。
如果实在是查出恶性的脑瘤,古秋允也不是真的神医,他召唤过来的亲戚也不是神医,但是也会尽可能地让云嬷嬷之后的日子好受一些。
在云嬷嬷眼里,不管古大夫的医术多么厉害,治疗效果多么神奇,总归是要花钱的。
她有这个钱去治病,还不如把钱存下来,以后儿子都用得上。
刚好,这时候云嬷嬷的儿子满仓就到了。
满仓是一路跑过来的,快入冬了,都是一脑门子的汗。
“娘,您就听我的话,去古大夫那边治病吧,古大夫之前说了,要是咱们钱不够,古大夫找世子爷把我要过去,我去医院给古大夫干活还债。”
这话要是在现代人听来,就有些没有人权了。
但是对古代人来说,还是对云嬷嬷和满仓这样的下人来说,已经是顶顶好的法子了。
反正他们都是下人,古大夫心地善良,也不是会苛责下人的,在哪儿干活儿都一样。
云嬷嬷叹气:“你这个傻孩子。”
他们是家生子,基本上就告别赎身这么一说了,除非哪日立了大功,主子开恩。
但是也不是没有好处,他们有了一定的资历,也能自己在外头安置生活了。
不必日日在府里跟其他下人挤在下人房里,只需要每天去上工就成。
除了卖身契还在主子手里,其实他们的生活比起许多底层百姓已经好很多了。
真要去治病了,原先攒的那些家底儿,恐怕都得搭进去了。
她还想把那一座小屋子留给儿子,看看主子会不会哪日给儿子指一门婚事,或者再攒点钱,买个姑娘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