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邢野走神时,程沽顺手拿开了他手上的瓷片。
“阿骨,药箱。”邢予哲在这里后拎着药箱过来,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邢野说,“阿野,对不起。”
在刚刚跑去酒吧的路上,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摁到咖啡机可能是引起邢野应激症作的声音。
队友的声音渐渐远去,邢野把自己受伤的手握成拳,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没事……”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应激情绪。
程沽手握在他的手腕处没有让邢野低头看地上成滴成滴鲜红的血,“闭上眼,我给你清理一下伤口。”
邢野靠在后面的桌子慢慢松开自己握紧的拳头。
严小军忙完手上的事情急匆匆从酒吧那边跑过来,看见邢予哲愧疚地站在一旁。
他放缓了脚步从门外走进来,“没事吧?”
“没事。”程沽对严小军摇摇头,“予哲,能麻烦你收拾一下地上的……这些,小军去酒吧拿瓶空气清新剂过来这边用一下好吗?”
“好,我这就去。”严小军转身往酒吧跑。
邢予哲拿着一包湿巾蹲下擦拭地上的血迹。
程沽熟练又沉默地处理着邢野手上的伤口。
咖啡店里的三个人气氛很沉默。
直到严小军拿着空气清新剂返回程沽开口说:“你想学费航涛吗?”
一瞬间,
严小军停下了脚步。
邢予哲忘了手中正在擦地板的动作。
“不是选择心脏吗?你不是告诉过我你会站在爱人的身边吗?你看不出来我需要你吗?”
程沽的话没有一丝温度,冷冷地说着。
邢野慢慢睁开眼,其实他……刚刚的意识很清楚,他明明知道自己处于应激症作,可他还是握紧杯子的碎片想要获得片刻快感。
他看着眼前的程沽正在低头为他处理伤口。
邢予哲呆呆地站起来地看着邢野,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担忧和不安。
邢野感受到他的眼神后转头对他说,“没事。”
“嗯,没事。”程沽将他手上的血迹清理后看见邢野手上那道又深又长的伤口,眼眶红的厉害:“还不用让我在icu外面考虑要不要接你出来都算没事。”
说完他现自己拿着棉签的手抖的很厉害。
他没办法克制自己的手抖,于是他放开了邢野的手。
狠狠地闭上眼睛再睁开,他将自己手中沾有碘伏的棉签用力地扔进垃圾桶里,“小军,你帮他处理一下。”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邢野皱着眉跟上去,“阿骨。”
“别他妈跟着我。”程沽摔门出去,双手依旧止不住地抖。
后怕从他的背脊爬上来,无力又怨恨的情绪让他现在整个人处于暴走的状态。
他摔门离开回到酒吧门口上了自己的车,手抖着去摁启动键。
车经过咖啡店门口的时候程沽踩下油门,没有一丝停顿。
严小军看着这么深的伤口,皱着眉说:“要不我们去医院缝几针吧?”
邢予哲加快动作收拾好地上的血迹,把垃圾袋绑紧,“走吧,我们去医院处理一下。”
“没事,给纱布我,我自己缠一下。”他看着程沽驶过去的车,“算了。”
他拿起纱布缩回手对严小军和邢予哲说,“帮我关一下店。”
严小军连忙拦着要向外走的邢野,“先处理伤口,你一手血地去找他,你是想他更生气还是想用苦肉计啊?”
他抓着邢野的手,“去医院处理一下,等会再回来哄人。阿骨这脾气一时半会哄不好的。”
严小军了解程沽,要么不生气,要是真的生气了,哄好几天都哄不好,短则几天重则半个月。
邢予哲拎着垃圾袋扔到外面的垃圾箱里,“去医院,我开车。要不然我现在打电话告诉叔叔婶婶爷爷还有我爸妈他们。”
人微言轻的他也只能放出这样的狠话逼邢野了。
邢野叹气,“我们以前在战场上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也是临时处理。不用去医院。”
“现在不在战场上,那就是要去医院!”邢予哲站在门口板着脸坚定着要带邢野去医院。
最后在两人的坚持下,邢野还是上了车。
“小军,予哲跟我去就行,你去找找程沽。”他把自己的手机和车钥匙揣在口袋里。
严小军拼命点头,“行,你去吧,我帮你们收拾关门。”
邢予哲陪着他在医院处理伤口,缝了六针。
严小军帮忙收拾完之后对着咖啡店喷了几十下的空气清新剂,确保没有一点血腥味。
他把玻璃猫房关上,还仔细检查了浴缸的供氧是否正常之后才帮邢野关门。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程沽,第一个没接。
然后他在微信上对话信息:“邢野去医院了,你在哪里?”
程沽拿着电话在阳台回拨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