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她的举动,而是将手伸向了刚才她扔在桌上的那堆采买物品。
手指掠过包裹着大叶伤药的黄纸包,停在了那几管散装的紫毫笔上。
你从中抽出一支,捏在食指与拇指之间。
这是一支极其廉价的市井货色。
笔杆并非上好的竹节或玉石,而是削得不太平整的杂木,表面连一层清漆都没有刷,握在手里甚至能感觉到微小的木刺感。
笔头的紫色兔毫参差不齐,并未经过精细的梳理与收拢。
你用拇指的指肚轻轻拨弄了一下干硬的笔锋,几根断裂的短毫随着动作脱落,掉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
你没有因为这劣质的文具而表现出任何属于读书人的嫌弃。
在泥水巷这种只考虑生存底线的地方,能够拥有书写工具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奢侈。
你将那管紫毫笔平放在手边,随后伸手,将刚才放在一旁的《经义》重新拿了过来。
书页翻开,劣质墨水的油烟味混合著纸张受潮后的霉味散发出来。
你的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馆阁体方块字上,视线却没有在具体的字句上停留。
大脑在获得了足够的能量补充后,开始重新建立逻辑推演的链条。
[奶子特写:秦红萼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个更加舒展的坐姿,胸腔随着平稳悠长的呼吸起伏。本就敞开两颗盘扣的粗布衣领向两侧滑落了些许,那两团硕大丰满的乳肉失去了布料的部分束缚,在重力作用下呈现出一种沉甸甸的水滴状下坠感,边缘的皮肉泛着健康的麦色光泽。]
秋闱桂榜已出,第四十七名。
这个不上不下的名次,恰好卡在大夏朝廷选拔官员的门槛边缘。
按照大夏的科举律例,乡试中举之后,便是明年二月的春闱,即由礼部主持的会试。
留给你的时间,满打满算只剩下六个月。
这六个月里,不仅要跨越漫长且严寒的帝都冬季,还要将四书五经、策论八股的熟练度维持在一个能够应对几万人竞争的水准。
你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粗糙的边缘,纸张在指腹下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你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底牌。
那被前身视作命根子的所谓“才学”,在汇聚了天下九州英才的春闱考场上,充其量只能算是中等偏上。
没有名师指点,没有历年会试的邸报真题,甚至连一本注释详尽的典籍都买不起。
在这种绝对的资源劣势下,想要在春闱中拔得头筹,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你的目的从来就不是那虚无缥缈的状元及第。
理智如同冰冷的井水,浇灭了读书人可能产生的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在脑海中丈量着自己才智的天花板,得出了一个极其清晰的现实结论:你的能力极限,最多只能支撑你走完这下一道考试。
只要在春闱中能够上榜,成为贡士,随后在殿试中哪怕只混个三甲的同进士出身,或者一个二甲的末尾名次,便足够了。
到了那一步,便能获得大夏朝廷正式的授官。
哪怕只是一个偏远县城的县令,或者六部中一个最不起眼的九品主事,也意味着你彻底脱离了泥水巷这片被统治者视若草芥的底层泥沼。
在这个武林与朝廷并立、人命如草芥的世道里,一层官皮,就是最坚硬的护身符,也是未来无论谋求武道还是其他资源,最方便行事的合法身份。
你没有将这种功利的算计表露在脸上,只是将那管略显粗糙的紫毫笔拿了起来,笔杆在指节间极其缓慢地转动了半圈。
外面的秋阳逐渐偏西,漏进屋内的光斑在泥土地上拉长。
你静静地坐在瘸腿木桌前,看着面前泛黄的书页,用沉默接纳了这个充满了妥协但极其务实的未来规划。
粗糙的植物纤维在手指的拨弄下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你将那本封面泛黄、边缘卷曲的《经义》合上。
厚重的书本由于自身的重量,在触碰那张断了一条腿的破木桌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叩击音。
这声闷响在死寂的破屋内荡开,将那些关于明年二月春闱、关于朝堂品阶与官服颜色的功利算计,统统封存在了劣质纸张的墨迹之中。
你将那管廉价的紫毫笔顺势搁在书面上,笔杆在略微倾斜的桌面上向下滚动了半寸,最终被书页的折痕卡住,停止了位移。
你的脖颈沿着人体颈椎的生理弧度缓慢转动,视线从那堆杂乱的笔墨与黄纸包上越过。
穿透屋顶破洞的斜阳正好打在木桌中央,形成了一道半明半暗的分界线。
你的目光穿过这道充满了微尘的光带,落在了对面那张瘸腿长凳上。
秦红萼原本维持着那种饱腹后极其舒展的后仰姿态。
你的视线并没有去看她那张带着困顿的小麦色脸庞,而是精准地向下平移,锁定了她左侧肩膀处的那截棉布绷带。
经过刚才在东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