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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膛维持着匀速的起伏,双脚在泥地上犹如生了根一般,仅仅是依靠着腰胯的核心力量,带动着整个上半身,以一种极其缓慢且沉稳的步态,朝着屋角那堆昨日街坊商户送来的贺礼挪动。
维持功法运转的同时进行位移,是对肌肉控制力的极大考验。
鞋底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挪动到那堆尚未完全归置妥当的木盒前,左手依然虚抱于胸前维持气血不散,右手则探向最上层的一个红色漆盒。
大拇指顶住铜扣,指节微微发力,“吧嗒”一声,锁扣弹开。
他单手掀开盒盖,一股浓郁刺鼻的药材土腥味瞬间涌入鼻腔。
盒子里垫着一层防潮的干草,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两株表皮呈现暗红色、根须保存完好的干瘪药参。
这是昨日某个想要攀附新科贡士的南城富户送来的血参,虽然年份不过十来年,算不上什么天材地宝,但对于底层尚未入流的武者而言,这已经是补充气血的硬通货。
陆旅没有去寻找刀具或是煎药的瓦罐。
在破关的紧要节点,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导致经脉中积聚的气血溃散。
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直接捏住其中一株血参的根部,将其从干草中抽了出来。
随后,手腕翻转,直接将这株带着泥土与苦涩气味的药材送入了口腔。
牙齿闭合,咬肌在脸颊两侧瞬间凸起。
干瘪的血参在粗暴的咀嚼下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苦涩、辛辣,混杂着强烈的土腥味,顺着味蕾直冲脑门。
陆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将那些夹杂着粗糙纤维的药渣硬生生地吞咽入腹。
干涩的药渣顺着食道滑落胃部。
短短几息之后,胃液的分解作用开始显现。
一股粗暴且灼热的能量从胃壁黏膜处炸开,犹如一团被点燃的劣质炭火,在腹腔内肆意蔓延。
破关的契机已至。
陆旅迅速收回右手,重新摆出双臂虚抱的桩功姿态。
他的呼吸频率在这一刻骤然改变,从平稳的匀速转为了极具压迫感的一长一短。
随着《九阴》法门的全力催动,那股由血参化开的灼热药力,被强行牵引着汇入了原本已经饱和的气血循环之中。
沉重的冲击感随之而来。
庞大的气血在狭窄的经脉中奔涌,犹如涨水的河道,狠狠地撞击在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的骨膜之上。
这种从内向外的挤压,远比刀剑造成的皮肉伤更令人难以忍受。
陆旅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鼻腔里喷出的气流带着明显的浑浊热力。
冷汗从他的额头、后颈疯狂涌出,顺着青衫的布料纹理向下渗透,很快就在后背洇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牙龈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一丝细微的血腥味。
双手十指的骨节在虚抱的姿势中绷得死紧,那根昨日刚断裂了指甲的右手食指,更是传来一阵钻心的抽痛。
“喀拉……”
一声极其细微,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骨骼摩擦声,在膝盖的半月板深处响起。
紧接着,这阵沉闷的响动像是引起了某种连锁反应。
从脚踝、小腿骨、盆骨,一直蔓延到脊椎的三十二节椎骨。
那股灼热的气血终于撕裂了骨膜的阻碍,硬生生地渗透进了骨密质的深处。
骨骼在热力的煅烧下开始进行着最为原始的重组与加固。
陆旅原本因为受击而带着几分佝偻的腰背,在这股从骨髓深处爆发出的力量支撑下,极其缓慢地一寸寸挺直。
昨日留下的软组织挫伤,在骨骼强度的整体提升与气血的冲刷下,疼痛感被大幅度削弱。
这场无声的躯体改造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直到日头偏南,屋内的光线开始发生角度的偏折,那股肆虐在四肢百骸里的灼热感才逐渐冷却,重新化为平稳内敛的气血,蛰伏在加固后的筋骨之中。
陆旅紧绷的双肩终于垮了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浊气的呼吸,双腿从僵硬的桩功中脱离。
脚掌落地时,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了一声比往日更加沉闷的声响。
骨密度的增加,让这具原本单薄的躯壳在重量上产生了实质性的改变。
他走到铜盆边,拿起昨夜用过的那条粗棉毛巾,在冰凉的井水中揉搓了几下,敷在滚烫的脸颊和脖颈上。
冷水刺激着毛孔收缩,将破关后残留的虚汗彻底擦净。
随后,他走到水缸前,拿起葫芦瓢,连灌了三大口冷水,借着水流将喉咙里残存的药渣腥味压了下去。
突破已成,境界稳固在锻体境的锻骨期。
没有过多去体会力量的增长,生存的轨迹在短暂的波澜后立刻回归到了最务实的轨道。
殿试在即,武学的防身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