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妈妈的乳房”
产生过任何兴趣,那对曾经哺育过我的器官,它的具体形态和大小,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个冷冰冰的尺码,与我记忆中模糊的形象,以及眼前这件陈旧朴素的实物,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割裂感。
我把那件肉色胸罩从衣篓里拎起来,布料还带着妈妈刚脱下来的余温。
我下意识把杯子凑近鼻尖,先闻到的还是家里最熟悉的味道:洗衣液清淡香气,混着一点妈妈常用的护肤乳的香味,像小时候她抱着我睡觉时被窝里那股温暖的味道,安心得让人想闭眼。
再深吸一口,温度更高的那部分就冒出来了,微微的汗味,咸咸的,却不刺鼻,反而带着一种柔软的奶香。
最里面,贴着乳头的那块布料上,有一股极轻极轻的味道。
不是香水,也不是汗臭,是四十多岁女人身体里最隐秘的荷尔蒙的气味,带着一点点甜、一点点暖、一点点潮,就像熟透的桃子在最深处裂开一道小口,渗出的汁水被体温捂了一整天又舍不得散开。
我鼻尖抵在那块布上,轻轻吸了一下。
那股味道一下子滑进鼻腔,滑进喉咙,滑进胸口,最后直直地沉到小腹。
我的心跳突然乱了。
我赶紧把胸罩放回去,手指忍不住颤抖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