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宁那句「那你让我后悔看看」才刚说完,江曜看着她的眼神就变了。
「妳确定?」
「你今天已经问很多次了。」
她明明整个人都已经软得不像话,偏偏嘴巴还是硬,搂着他脖子的手甚至故意收紧了一点,像是非得证明自己根本没有打算认输。
江曜低低笑了一声。
「好。」
后面的时间几乎失去了概念。
窗外原本还亮得刺眼的午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变成柔和的金黄色。手机偶尔震动一两次,又被彻底遗忘在床头;冷气持续运转,凌乱的床铺却始终热得不像话。
两个人闹了一整个下午。
从还有心思互相挑衅,到后来沈知宁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起初她还会推他。
「江曜……你很烦。」
过一会儿变成:
「等、等一下……」
再后来,她连完整的句子都懒得讲,只知道一累就往他身上靠,整个人被男人稳稳接住。
江曜倒是从头到尾精神得很。
至少嘴巴还有力气。
「姐姐。」
「不要叫。」
「喝水?」
「不要。」
「那休息?」
「……不要。」
江曜安静两秒。
「妳自己说的喔。」
沈知宁睁开眼。
「你等——」
又被吻住。
她到后来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下午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嚣张。明明前一天才说这个男人很容易,结果真正先撑不住的人显然不是他。
一直到最后那一次,沈知宁是真的完全没力了。
江曜把人抱在怀里时,她甚至连手都懒得抬,只能把脸埋在他肩窝,整个人跟没有骨头似地靠着。男人的呼吸也还没平稳,胸口一下又一下起伏,可沈知宁贴着他好一会儿,第一句话居然还是:
「……我讨厌你。」
江曜笑得胸口都震了一下。
「下午不是还很喜欢?」
「现在讨厌。」
「为什么?」
「很累。」
「谁下午一直说不要停?」
沈知宁闭着眼睛。
「不知道。」
「姓沈。」
「不是我。」
「二十九岁。」
「世界上二十九岁的人很多。」
「住这里。」
沈知宁终于抬手,软绵绵地打了他胸口一下。
「闭嘴。」
那力道跟摸差不多。
江曜干脆抓住她的手,在指尖亲了一下。
「好,不欺负妳了。」
「你每次都这样讲。」
「这次真的。」
她根本不相信,偏偏现在也没体力继续跟他争。
沈知宁闭着眼,呼吸慢慢平復下来。身体放鬆之后,疲倦反而更加明显,腿酸,腰也软,皮肤因为折腾太久留下热烘烘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她完全不想动。
连翻身都懒。
江曜低头看了一会儿。
「知宁。」
「嗯……」
「洗澡?」
「不要。」
「不洗会不舒服。」
「等一下。」
「妳这个等一下,大概会直接睡到晚上。」
「那就晚上。」
她说完真的闭上眼睛。
江曜等了一会儿。
没动静。
「姐姐。」
「……」
「睡着了?」
「没有。」
「那起来。」
「不要。」
「我抱妳?」
这次沈知宁终于睁眼,眼神还带着很明显的疲倦。
「你抱?」
「嗯。」
她想了想,很理所当然地张开手。
「那抱。」
江曜瞬间笑了。
「这么快接受?」
「不是你自己说的?」
「是。」
男人坐起身,先把散落在旁边的衣服随便收到一起,再替她拉过薄被挡了一下冷气。沈知宁还缩在原地,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江曜低头。
「真的一点力都没有?」
「有。」
「那妳起来。」
「没有了。」
「……」
他笑得不行。
沈知宁瞪他。
「到底抱不抱?」
「抱。」
江曜伸手,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托住她后背,很轻鬆地把人整个抱起来。
突然失去床面的支撑,沈知宁下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