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举着那个已经开始有点漏气的凯蒂猫气球,靠在电梯角落里,安静地看着数字跳动。
张耀站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肩膀隔着一拳的距离。
打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
张耀蹲下去从鞋柜里找了一双备用的拖鞋给她,她换了鞋走进客厅,环顾四周。
房子不算大,九十多平方米的两居室,但收拾得算整洁。
灰色布艺沙发,茶几上没什么杂物,电视柜上摆着几本专业书和一盆绿萝。
“你家挺干净的嘛。”她把那个气球系在客厅的衣架上,随口夸了一句。
“家政阿姨每周末来打扫一次。”张耀老实交代。
“自己收拾不是更用心?”
“懒得动。”
她笑了。
那个酒窝在玄关昏黄的灯光里若隐若现,张耀带她参观了一下——客厅、阳台、厨房、书房,然后推开卧室的门。
“这是主卧,今晚就睡这里。”
“不错嘛。”她靠在主卧门框上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面对他,“要不要先洗澡?在外面走了一天,身上黏糊糊的。”
于是他们又洗了一个澡。
这次的洗澡就真的只是洗澡——她帮他搓了搓背,他帮她冲洗了头发,两个人站在淋浴间里交换着花洒,动作自然得像经过了无数次磨合。
张耀的那根家伙在洗澡过程中短暂地抬了几下头,但很快又软回去了。
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一下。
洗完澡出来,她管张耀要了一件白衬衫,她把衬衫抖开,套在身上,只系了中间两颗扣子。
衬衫下摆刚好遮到大腿中段,露出两条光溜溜的长腿。
她弯腰把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然后赤着脚走到床边。
张耀已经躺在被窝里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着他那件明显过大的白衬衫,衣摆下露出两条光滑的小腿和赤裸的双脚,一边朝他走过来一边徒手整理着头发。
他觉得自己心里某个角落里,某种坚硬了很久的东西,开始悄悄地碎了一小块。
她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身上散着沐浴露的余香。
她侧过身枕在枕头上,头发铺散在白色枕套上,对着他。
被窝里她的膝盖不小心碰到他的腿侧,冰凉的,他哆嗦了一下。
然后他们开始聊天。
聊的东西很散。
她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他说搞计算机的,做技术管理,就是个打工的。
他问她的工作是不是只有这一个客户,她说不止,但不算太多。
他问她的那些客户都是什么人,她说三教九流都有,但大多是有钱有闲的。
他问她做这行多久了,她说没多久。
她用一根手指在他的锁骨上慢慢地画圈,若隐若现的触感让他感觉有点痒。
她的手指从锁骨滑到胸口,开始在胸肌上画小圈。
然后她的手继续往下滑。滑过肋骨,滑过小腹,钻进被窝的深处。
她的手指握住了他软塌塌的阴茎。
不是挑逗的动作,只是轻轻握着,像握着什么东西确认一下。
“还想要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征询的意味。
张耀闭着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胯下那团软塌塌的东西。
今天已经射了两次了,三十三岁的身体毕竟不是十八岁。
他的阴茎在她的掌心里又短暂地跳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有硬起来。
他有些歉意地侧过头看她。
“好像确实不太行了。”
秦玉——或者说,这个顶着他高中暗恋女生脸的人——轻轻笑了一声。她把手从被窝里抽回来,重新搁在他的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脏。
“那我就陪老公好好睡一觉吧。”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我的时间到明天早上十点,还够给你做一个梦。”
张耀没有说话。
他伸出胳膊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她的身体贴在他的侧面,温热而柔软,那件白衬衫的布料蹭在他的皮肤上。
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他低头闻了闻她头发上的味道,感觉自己好像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不那么孤独的、被握着手的人。
两个人就这样在被窝里相拥着,安静地睡了。
第二天早上,张耀是被一种轻微的声音弄醒的。
是衣料摩擦的声音。他睁开眼,房间里已经亮了。窗帘被拉开了一半,早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床尾,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明亮的四边形。
秦玉已经起床了。她站在床尾,背对着他,正在扣那条藏蓝色长裙腰侧的拉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