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往下按,自己的腰一下一下往我身上撞;她开始喘出声,很短的气音,压在我耳朵上。
她那一次是从里面开始的:先是一下很轻的抽,接着第二下、第三下,越抽越紧,紧得我头皮发麻;她整个人往前一趴,趴在我肩膀上,牙齿咬住了我。
她咬得挺狠。
(她平时连叫都不敢叫,今天用牙。
)
她从我身上下来的时候腿是软的,扶着床沿喘。
她没躺下,反过来把我推倒,骑在我一条腿上,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握住我慢慢捋。
她没让我射。
她低下头,把我含进去了。
这一次跟刚才不一样。
刚才是认,这一次是收——她吞到最深的地方停住,喉咙里收了一下;我没憋住,就在她嘴里射精了。
她没躲,一直含到最后一下跳完,才慢慢把头抬起来,拿床头那点纸巾,吐了出来,又擦了嘴,又擦了擦手。
“睡吧。”
她说。
她先躺下的,把被子拉到肩膀那儿,背对着我。
过了几分钟,她翻了个身,把一条腿搭在我腿上,脸埋进我肩窝里。
她今天什么都给我了:她的话、她的牙、她嘴里那点东西。
做完她枕在我胳膊上,头发散在我肩膀上。
“储澈。”
她说。
“嗯。”
“你这半年里,最喜欢我什么。”
我没答上来。
(她问的是“最喜欢”
,不是“喜不喜欢”
。
她连一个确定的答案都不问我要,她只要一个“最”
。
)
我脑子里过的全是东西,没有一个是词:她穿着制服站在我客厅里替我把话挡回去那一回;她把手铐从包里摸出来又用脚踢回床底那一回;她今天早上起来替我挑外套那一回。
我这半年什么账都算得清。
只有这个问题,怎么算都对不上。
“说不上来。”
我说。
“那就算了。”
她说。
说完她自己先翻了个身,把背对着我;过了一会儿,手又伸过来,搭在我胸口上。
那两天之后,我们还是那样过。
她照常下班过来吃饭,照常在我这儿睡,早上起来替我挑一件外套扔在床上;她说所里的事,说楼下的菜价,说老周女儿考大学,说着自己就笑。
她不提十号,我也不提。
日子就那么一天一天往下走,走得比前面半年都像日子。
(她那半个月里做的每一件事都像在过日子,可她一句将来的话也没说过。
她这个人不撒谎,她只是不说。
)
602那边这些天不太平。
陈志强真把线改了,两周回来两天。
他回来那天晚上就在楼下超市买了一箱牛奶,两斤排骨。
周素芬提前来跟我打过招呼。
那天她站在门口,两只手在围裙上擦。
“哥,”
她说,“我跟你商量个事。
他这回改了线,回来的次数多;孩子那边最近成绩掉得厉害,老师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
我这段时间怕是饭不能天天做了,你得自己对付。”
“行。”
我说,“家里的事你先顾着。”
她说:“你要是哪天想吃什么,跟我说一声,我抽空给你做。”
她这句话一说完,自己脸先红了一下。
她这半年在我这儿做的饭没有一顿是白做的,可今天她这句“抽空给你做”
,说的是另一回事。
陈志强这回是真的上心。
他以前回来就是喝酒、睡觉、看手机。
这回他坐在餐桌旁边看儿子写作业,看了十几分钟,忽然伸手把练习册拿过去。
“这题我看看。”
他看了半天,把本子推回去:“这个你问老师。”
过了一会儿他又回头:“你怎么还不写。”
“我在想。”
“想什么想,写完再睡。”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我跟你说话呢。”
(他嗓门大了。
他这个人一辈子靠嗓门干活,跟车、跟货、跟老板,都是这样。
他就这一个法子。
)
周六上午他带儿子下楼打球,回来的时候肩上搭着毛巾,手里拎着一个鞋盒,往沙发上一放。
“给你买的。”
浩浩看了一眼盒子:“谢谢爸。”
他抱着盒子回了自己那间屋,鞋一次没穿。
那天晚上陈志强在儿子床边坐了很久,我在隔壁听得见。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