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在潜意识里“憋着”

不让鱼尾长大。

乍然回归星际，远离蓝星，或许是嗅到了故土的气息，或许是终于成年控制不住了，这才变回人鱼的样子。

好像也说得通。

悬浮车停在后院，谁都没有动。

叶栖元沉默地关掉光脑。

霍嵘探身解开小人鱼的安全带，视线扫过青年泛红的眼眶，故作轻松地顺了顺少年的额发。

“想要一个拥抱么？”

叶栖元低着头：“……也不是不行。”

霍嵘掐着青年的腰，将他抱到腿上，叶栖元环住男人的脖颈，像之前在医院里装睡时那样，把脸埋在他的肩头。

颈边的衣领被温凉的液体打湿，但小人鱼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霍嵘收紧双臂，紧紧地抱着叶栖元，心脏像刀割一样。

“我什么都没有了。”

叶栖元低声说，嗓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你还有我。”

霍嵘坚定地说。

男人侧过脸，吻了小人鱼的鬓发，动作轻得连叶栖元都没有察觉到。

“悬浮车隔音又防窥，宝宝，你可以大声哭出来。”

叶栖元在霍嵘怀里大哭了一场，最后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是被抱回人鱼室的。

除非穿的是裙子，否则变回人鱼形态的时候要提前脱掉，不然会撑爆衣服。

霍嵘背对着水池，等叶栖元说“好了”

，他才转回身。

小人鱼扒着水池壁，整个人都潜在水里，只露出一双还带着水色的蓝眼睛，眼尾还残留着哭过的绯色。

他似乎欲言又止，扒拉着池壁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怎么了？”

霍嵘半蹲半跪在水池边，温声问道。

“……好丢脸。”

叶栖元小声道。

嚎啕大哭什么的。

他从有意识起就不会这样做了。

霍嵘摸了摸小人鱼的发顶。

“是在哥哥面前哭，又不是外人。

不丢脸。”

霍嵘耐心哄了一会儿，小人鱼终于别别扭扭地浮出水面。

霍嵘去换了一身家居服，盘腿坐在水池边，又让机器人管家送来热毛巾。

“闭眼。”

霍嵘拿着毛巾给哭花脸的小人鱼擦脸。

“我自己来。”

叶栖元伸手欲借，却被男人扬手一避。

“哥哥照顾宝宝是应该的。”

霍嵘说。

“我不是长官吗。”

小人鱼仰着脸，乖乖闭着眼睛。

“下属服侍长官，那就更应该了。”

男人磁沉的嗓音里含着笑意。

叶栖元：“难道刘副官给你擦过脸？”

话音刚落，额角就被很轻地弹了一下。

“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

霍嵘不满道。

叶栖元捂着额头，完全不痛，但他故意叫道：“痛。”

只是想看霍嵘紧张的样子。

霍嵘果然立刻皱起了眉头，一只手掰开叶栖元捂额头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捏着小人鱼的下巴向上一抬。

男人俯身凑近，想要看得仔细些。

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越来越近，叶栖元僵在原地，没发觉自己连呼吸都不敢了。

霍嵘仔细检查小人鱼光洁的额头。

白皙的皮肤上有一道极其浅淡的红痕，像雪地上的红梅。

叶栖元的皮肤太娇嫩了，哪怕他克制了力道，还是不小心留下了痕迹。

“弄疼你了，对不起，哥哥下次不敢了。”

霍嵘诚恳道歉。

“没、没关系。”

叶栖元结结巴巴地说，眼神闪躲。

霍嵘一怔，眼睁睁地看着小人鱼的耳朵由白染上粉色。

“栖元……？”

叶栖元猛地推开霍嵘，往下潜进了水池底部，躲在了假山后。

这一回，无论霍嵘怎么道歉、怎么劝，叶栖元都不肯探出脑袋来。

恰在此时，终端传来警卫员的信息。

霍嵘点开查看。

——【上将，第一议长的私人管家卢克来了，自称有一封信要亲手交给叶先生。

是否放行？】

霍嵘眼神一利。

他迅速回复：【不允许他进来，等着，我马上到。

】

警卫回复：【收到。

】

霍嵘放下终端。

假山后还是没有动静。

他微微扬声：“宝宝，刚刚收到一个消息，哥哥要出门办点事。”

“有事就打通讯给我，好吗？”

假山后传来小人鱼慢吞吞的应答：“哦。”

霍嵘笑了笑：“跟哥哥说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