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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嗯了声,对江迟宇来说,这房子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吧。

顾渊说,“没事,沈毅准备盖个大别墅,让他给你准备一间房,随便住。”

江迟宇闻声转头,工人已经开工了,看地基就知道很宽,他忍不住问,“林叔应该接受了吧?”

“谁知道呢,这么久都没回来。”

“对了,你昨天说的是真的?”

“什么?”

“就是孩子。”

顾渊看他,反问,“怎么?想要?”

“老家的人对孩子挺看重的,奶奶也说想抱重孙。”

“行!等过完年我带你出国弄一个。”

江迟宇直接就把顾渊的手给扒拉开了,“我说的子仲!”

“你不想要?”

江迟宇直接给了顾渊一个白眼,都懒得跟他说话,扭头走了。

顾渊只能跟上,沿着小道走,穿过一片小树林,又爬了一段上坡,江迟宇顺着田埂走到了一个坟堆前。冬日的草都干了,泛着黄,长在坟头上很是萧条,坟纸经过长时间的风吹日晒也退了色。

顾渊看着,没有石碑,他问,“谁的?”

“我爷的。”江迟宇伸手拔草,就是太干了,不好拔。

顾渊没说什么,跟着一块儿拔,两人弄了好一阵才勉强拔干净,衣袖也都湿了。

顾渊拉着江迟宇冻的通红的手塞进衣服口袋,紧紧握住,“你奶呢?”

“我爸死了之后,我奶就跟着大伯搬去城里。”

“要不要看看去?”

江迟宇摇头,“我奶一直不喜欢我爸,还跟着叔一块想抢房子,早闹掰了。”

顾渊哦了一声,在意识到不该继续问下去之后立刻转移了话题,他问,“林叔他们怎么在县城买房子住?”

“林爷爷林奶奶住不惯,就喜欢在老家待着,说没事还能种种菜,到处走走,跟老头老太太聊聊天。”江迟宇在坟前蹲下来,继续说,“林爷爷林奶奶一辈子都没走出过县城,已经习惯这里了。”

顾渊跟着蹲下来,抬手摸了摸江迟宇的脑袋,“乡下养老挺好的,以后等你老了,咱们就来乡下住,种两块地的菜,种一院子的花。”

“我也喜欢这里,小时候多好,漫山遍野的跑,不开心的事睡一觉第二天就忘了。”江迟宇看着坟堆,有时候他会想,如果他没离开这里多好。

“要不再跑一回?”

“现在?”

“嗯!今日份的晨练。”

江迟宇没拒绝,不过也没跑,顺着小路走了很远,又绕到了公路上。

上了公路后两人并肩走着,顾渊四处看了看,说,“有点眼熟。”

“能不眼熟嘛。”江迟宇把顾渊带到了公路边,直接下面的荆棘从说,“你就是被丢在那下面的。”

纵然长大了看也觉得挺高的,顾渊看着,“以前还是土路。”

“你家里出钱倒的水泥,前边还有牌子在。”

顾渊不敢兴趣,拉着江迟宇蹲在路边,望着下面的荆棘出神,“你说,二十五的岁你会不会跳下去?”

“不跳!”江迟宇回答的肯定,“太高了,还那么多刺,扎死我了!”

顾渊笑,“那你怎么去抓刀的?不疼?”

江迟宇摊开手掌看了看,真的挺疼的,虽然疤痕淡下去很多,可那时候的痛感还记的清楚。

江迟宇叹了一声说,“没我妈抽的疼!”

“那可不,打得你双脚直蹦跶。”

“忒狠了!”江迟宇现在想起来都不寒而栗。

顾渊沉默了一会儿,问,“想他们吗?”

“想。”

“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

“过完年回去吧,他们都葬在墓园里,没回来。”

“嗯。”顾渊应着,勾过江迟宇的脖子靠近,额头抵上江迟宇的额头,“以后我爸妈也是你爸妈,我的家就是你的。”

江迟宇垂下眼帘,知道顾渊是在安慰他,不过这样就足够了。

一声喇叭响起来,两人一起转头看过来,不就是沈毅那辆豪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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