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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那阵脚步声才渐渐远去,巷子里重新静了下来,只剩下瓢泼大雨敲打屋檐的声响。

文与霏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早已湿透,冷得瑟瑟发抖。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方才那阵混乱里,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若是闻峋被抓住了怎么办。

≈ot;你没事吧?≈ot;闻峋转过身,借着微弱的天光打量她,见她脸色发白,忙伸手替她拢了拢湿透的衣领。

≈ot;我没事。

≈ot;文与霏声音发颤,≈ot;你呢,看清那本账了没有?≈ot;

≈ot;看见了一半。

≈ot;闻峋喘息稍定,≈ot;柳大凭说月底前要把一批东西运出去,还说那边不能再拖。

话没听全,楼下就来人通报,说有个从北京来的姓关的求见。

≈ot;

文与霏心头一沉:≈ot;那边……会不会就是这个姓关的?≈ot;

≈ot;八成是。

≈ot;闻峋点头,≈ot;柳家这批东西,怕是要往北边走。

他急着出手,那边也在催,两头都等不得。

≈ot;

≈ot;那要不要去告诉周大人?≈ot;

闻峋摇头:≈ot;拿什么告诉?一句没听全的话,一本没拿到手的账。

周大人是按规矩办事的人,没有实据,他就是有心也查不了,反倒先把咱们的底交了出去。

≈ot;

≈ot;那今晚——≈ot;

≈ot;打草惊蛇了。

≈ot;闻峋苦笑一声,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ot;柳老爷这下必定要疑心有人在查他,往后动作只会更谨慎。

这一趟,算是白跑了半程。

≈ot;

≈ot;不算白跑。

≈ot;文与霏摇头,≈ot;你亲眼看见了那本账册,还有那句月底前要运出去——这至少说明,柳家手里还有事瞒着官面,你往后只需要盯紧月底这几日。

≈ot;

闻峋看着她,雨水打湿了她的鬓发,狼狈得不成样子,眼神却明亮清澈,倒像是方才那场追逐,吓不退她分毫,只让她更加坚定。

≈ot;文与霏,≈ot;他低声道,≈ot;我今晚,是真的怕了。

≈ot;

≈ot;怕什么?≈ot;

≈ot;怕你在巷口等不到我。

≈ot;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几乎被雨声盖过,≈ot;方才在楼上,听见楼下有脚步声,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自己会不会被抓,是你一个人守在外头,若我出不来,你会不会不管不顾地冲进去找我。

≈ot;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1928他不会找到

文与霏怔怔地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雨越下越大,两人挤在这条窄巷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ap;

ot;以后这样的事,我不会再让你跟着来了。

≈ot;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郑重,≈ot;文与霏,答应我。

≈ot;

≈ot;不答应。

≈ot;文与霏摇头,声音在雨里显得格外清晰,≈ot;闻峋,你查这条案子,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你父母的仇,是你的,可这些日子,我也跟着你一步一步走过来,望月楼、西山仓房、宋家花厅,你现在想把我摘出去,晚了。

≈ot;

闻峋看着她,笑了,这一回倒是比他往日任何一次都要真切。

≈ot;好。

≈ot;他说,≈ot;那往后,我们一起。

≈ot;

文与霏被这一句话说得眼眶发热,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顺着脸颊滑落。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往前一步,试探一般地,靠进了他的怀里。

闻峋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抬手,将她揽进怀中,下巴抵在她湿漉漉的发顶,雨声、雷声、远处隐约的犬吠,在这一刻都渐渐远去,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心跳,在这场倾盆大雨里,跳得越来越快-

这场雨,一直下到后半夜才停。

两人回到文府时,浑身湿透,狼狈得连从莲都吓了一跳,忙不迭地张罗热水、姜汤。

文与霏换了身干净衣裳,坐在灯下,捧着一碗姜汤,还没从方才那场惊魂里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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