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积雪。
训练越来越狠,考核越来越严。
但营地里的气氛,却渐渐变了。
抱怨少了,埋头苦练的人多了。
拉帮结派、偷奸耍滑的现象少了,互相督促、互相帮助的场景多了。
尤其是小队内部。
因为考核以小队为单位,一个人的落后,会影响整个小队的成绩和“肉票”
。
张翼德那个小队,更是卷到了极致。
张翼德本人就是个猛人,训练不要命,背沙袋背最大的,格斗打遍全队无敌手。
但他有个毛病,性子急,容易上头。
一次雪地拉练考核,路线是沿着一条结冰的小河绕行一圈。
张翼德的小队一开始就冲在了最前面,眼看就要第一个到达终点,争夺那诱人的前三名。
可就在最后一个拐弯处,隔着一片不高的雪丘,他们隐约听到另一边传来微弱的呼救声和挣扎声。
是另一支小队的人?受伤了?
张翼德脚步顿了一下。
旁边队员急了:“队长,管他们干啥!
咱们冲过去就是第一了!
肉啊!”
“是啊队长,他们自己会爬出来的!”
张翼德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员,又扭头望向雪丘那边。
他想起大人上课时说的话:“你们是袍泽,是兄弟。”
他也想起自己当初在1iu民堆里饿得快死时,是一个不认识的老兵,分了他半块糠饼。
他一咬牙:“妈的,肉不吃能死?兄弟没了,老子心不安!
都跟老子过去看看!”
他带头冲向雪丘。
翻过去一看,倒抽一口凉气。
一个不太深的雪坑里,另一支小队的五个人掉了进去,积雪松软,他们越挣扎陷得越深,浑身冻得抖,呼救声都弱了。
“快!
绳子!
趴下,用身子压住边缘,别让他们再往下陷!”
张翼德吼着,第一个扑倒在雪坑边,把胳膊伸下去,“抓住老子!
其他人,拽住我腿!”
他那个小队的队员,虽然有人脸上还带着不甘,但看到队长都扑上去了,也立刻行动起来。
解下绑沙袋的粗麻绳,趴下身子,互相拉扯着,把雪坑里的人一个一个往上拖。
等把五个冻得瑟瑟抖、几乎失去行动力的队友从雪坑里拽上来,再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回到终点时,其他所有小队都已经到了。
他们成了最后一名。
而且因为耽搁了太多时间,还连累了那支被救的小队,也成了最后三名之一。
张翼德小队的队员,垂头丧气,觉得今天这肉肯定是泡汤了,还得加练。
那支被救的小队的队长,红着眼圈过来,冲着张翼德深深鞠了一躬:“翼德兄弟,谢谢!
今天这肉,我们队不要了,该你们的!”
张翼德摆摆手,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雪沫:“扯淡!
谁要你让?输了就是输了,认!
但人,老子不能不救!”
考核结果报上去。
不出所料,张翼德小队和另一支被拖累的小队,最后三名。
当晚,前三名的营房照旧肉香四溢。
张翼德小队的人,蹲在自己营房门口,啃着杂粮饼,闻着肉香,心里头别提多憋屈了。
有人忍不住抱怨:“队长,为了一不认识的人,咱们这肉……”
“闭嘴!”
张翼德眼睛一瞪,嘴里还嚼着饼子,含糊不清但语气凶狠,“肉重要还是人命重要?今天要是老子掉坑里,你们救不救?将心比心!
都给老子把饼子吃干净,明天,把肉挣回来!”
众人不吭声了,默默啃饼。
但心里那点疙瘩,似乎也没那么堵了。
第二天,陆怀瑾在全营训话。
他没有提前三名,而是直接点了张翼德小队的名。
“张翼德,出列!”
张翼德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站出来,以为要挨批。
陆怀瑾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些有些惴惴不安的队员,忽然笑了。
“我听说,昨天拉练,你们小队是最后一名?”
“是。”
张翼德闷声道。
“为什么是最后一名?”
张翼德张了张嘴,没说话。
陆怀瑾替他说了:“因为你们去救了掉进雪坑的兄弟。
因为你们觉得,袍泽的命,比一块肉,比一个名次,更重要。”
他转向全体士兵,声音洪亮:“这是什么?这就是我跟你们讲过的,袍泽情!
兄弟义!
是比那几两肉、几句夸奖,金贵得多的东西!”
“张翼德小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