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最后一名,今天,他们照样是最后一名!”
陆怀瑾宣布。
张翼德小队的人,头垂得更低了。
“但是!”
陆怀瑾话锋一转,陡然提高声音,“他们也是我陆怀瑾眼里,最硬气、最值得敬佩的小队!
他们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什么叫不抛弃,什么叫不放弃!
这样的兵,才是我要的兵!
这样的队伍,才配叫兄弟连!”
他大声道:“我宣布,张翼德小队,虽败犹荣!
今日加餐,肉,照给!
馒头,管够!
他们应得的!”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不是羡慕嫉妒,而是由衷的敬佩和认可。
张翼德愣住了,他身后的队员也愣住了。
随即,这群汉子眼眶都红了,挺直了腰板,胸膛剧烈起伏。
陆怀瑾走到张翼德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
没给老子丢脸!
带着你的兄弟们,继续练!
不仅要能救人,还要能杀敌!
不仅要讲义气,还要有本事!
明白吗?!”
“明白!”
张翼德吼得嗓子都哑了,眼泪混着雪水流下来,他也不擦,就那么站着,像一杆标枪。
从那以后,整个民兵队的风气为之一变。
训练依旧刻苦,甚至更拼,但多了一种东西。
叫信任,叫依托。
小队内部,真的成了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
小队之间,较劲归较劲,但真遇到事,搭把手,拉一把,成了不用说的默契。
一个冬天,就在这种高强度训练、激烈考核、精神洗礼和肉香弥漫中,飞快地过去了。
积雪开始消融,露出下面被反复踩踏得坚实无比的土地。
冰封的小河出“咔嚓咔嚓”
的脆响,河水重新开始流淌。
树枝上,鼓起一个个小小的芽苞。
春天,要来了。
县衙后宅,陆怀瑾和云浅浅正在炕上对坐着,翻看一摞厚厚的文书。
有训练总结,有工程进度恢复的预估,有矿山开采的初步方案,还有商行那边传来的各种消息。
赵云在门外求见。
他如今气质更加沉凝,眼神锐利如鹰,一身短打武服,精干利落。
“进。”
陆怀瑾放下文书。
赵云推门进来,抱拳行礼,神色比往常多了几分凝重。
“大人,夫人。”
“坐。”
云浅浅指了指炕边。
赵云谢过,坐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密封的竹筒,双手奉上。
“大人,阳山县那边,有消息了。”
陆怀瑾接过竹筒,捏在手里,没有立刻打开。
他看向窗外,屋檐滴下的雪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怎么说?”
赵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咱们南溪县水泥路修得好,煤矿生意也起来了,眼红的人,坐不住了。
阳山县令,联合了县里几家豪强,暗地里纠集了人手,伪装成商队,往咱们这边来了。”
他顿了顿,眼神一厉。
“目标,是黑风岭。
他们想掐断我们的煤,也想……探探咱们的底。”
陆怀瑾的手指,在光滑的竹筒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淡的、冷冽的弧度。
春天来了。
有的东西,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抬起头,看向赵云,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
“知道了。
让兄弟们该训练训练,该修路修路。”
“至于那些‘客人’……”
他顿了顿,将竹筒放在炕桌上,出轻轻一声“磕”
。
“总得让人家,宾至如归,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