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路上怎样?”
心腹咽了咽唾沫,声音压得更低:“给那些不知好歹的东西,一点教训。
让他们知道,这地界上,谁说了算。
“
宋文海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去。”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做得干净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当天夜里,一支十几人的队伍,悄悄出了临江府,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的目标,是从南溪县出来的商队。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出的同时,南溪县衙的后堂里,陆怀瑾正看着一张地图,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
“夫君,”
云浅浅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依依传来的消息,陈掌柜的货卖疯了,利润翻了三倍。
现在,至少有三十多个商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
陆怀瑾点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地图。
云浅浅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微微皱眉:“你在看什么?”
“这条路。”
陆怀瑾的手指停在地图上的一处,“从南溪县到临江府,最快的路。”
云浅浅一愣,然后瞳孔微缩:“你是说……”
陆怀瑾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夫人,”
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你觉得,宋文海会坐以待毙吗?”
云浅浅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道:“不会。”
“所以,”
陆怀瑾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咱们的张将军,也该出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张翼德推门而入,一身短褐,腰间别着刀,虎目炯炯。
“大人,”
他抱拳行礼,声音洪亮,“都准备好了。”
陆怀瑾点点头:“记住,要活的。”
张翼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人放心,俺老张办事,您还不放心?”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夜色中,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县城外的路上。
云浅浅看着他的背影,然后转头看向陆怀瑾:“夫君,你早就料到了?”
陆怀瑾收回目光,走到桌边,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不是料到,”
他放下茶盏,声音淡淡的,“是他们必须这么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寂静的夜色中,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一个好猎手,从不主动出击。
他只需要布好陷阱,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
“
云浅浅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也还要迷人。
三天后,消息传来。
那支从临江府出的队伍,在南溪县边界附近,被张翼德带领的民兵巡逻队,一网打尽。
没有伤亡,没有逃脱。
十几个人,连同他们携带的凶器,被五花大绑,押回了南溪县。
公开审判,就在县衙前的广场上进行。
那天,广场上挤满了人。
有南溪县的百姓,有正在参加交易会的外地商人,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四海商行的眼线。
审判的过程,简洁而高效。
人证物证俱在,罪犯供认不讳。
陆怀瑾亲自宣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南溪县法令明文规定,任何侵犯商人人身和财产安全的行为,都将受到严惩。
今日,本官宣判:涉案人员,杖责三十,流放三年,以儆效尤!
“
判决落下,广场上鸦雀无声。
然后,掌声如雷。
那些外地来的商人,看着台上的陆怀瑾,眼睛里闪着光芒。
他们看到了一个说到做到的县令,一个真正能保护他们的官府,一个可以信任的地方。
消息传回各地,那些还在观望的商人,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带上所有的家当,朝着南溪县的方向,蜂拥而至。
四海商行的封锁令,彻底成了一纸空文。
宋文海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砸东西。
茶盏、砚台、笔架……能砸的都砸了,满地狼藉。
他肥胖的身躯瘫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血丝。
“那个赘婿……”
他咬牙切齿,声音嘶哑,“那个该死的赘婿……”
没有人敢接话。
他们知道,这一次,宋会长是真的栽了。
不是输在财力上,不是输在人脉上,而是输在了“规矩”
上。
陆怀瑾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在南溪县,有法可依,违法必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