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细节后,停在了空中。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留下一个微小的、未完成的顿点。
他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图纸上那些精密的结构线条,仿佛已经看到了它们被打造出来,排列成行,吞吐墨汁,将无数文字清晰地印在纸张上的景象。
夜色更深了,书房里只有炭笔偶尔与纸面摩擦的轻响,以及他自己平稳却蕴含着力量的呼吸声。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未动,直到窗外的更鼓隐约传来。
然后,他慢慢放下炭笔,吹了吹纸上未干的炭灰,将那几张画满了线条和结构的皮纸,仔细地叠好,拿起,压在了书案一角,一方镇纸的下面。
镇纸是冰凉的玉石,触手生温。
他的手指在那叠图纸上,轻轻点了点,仿佛在确认它的分量,也仿佛在掂量着,即将交给另一双更擅长将线条变为实物的、布满老茧的手的,那份沉甸甸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