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琉璃瓶小心地放进一个填了棉絮的木盒里,盖紧。
“刘基,”
他声音有些沙哑,“收拾一下。
孙公子,”
他看向依旧失魂落魄的孙不语,“今日所见,暂勿外传。
包括令尊。”
孙不语茫然地点头,目光还黏在那架显微镜上。
陆怀瑾拿着木盒,走出偏厅。
书房里,云浅浅立刻迎上来,看到他眼中的疲惫和那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没问过程,只问:“成了?”
“有一点眉目了。”
陆怀瑾把木盒递给她,握了握她冰凉的手,“先收好。
我得去一趟临时医院,看看……情况。”
话音未落,翁一急匆匆的脚步声再次从院外传来,伴随着他压着惊慌的喊声:“大人!
大人!
不好了!
医院……医院那边,周铁蛋……就是最早那批咳血的汉子……突然抽搐不止,高烧不退,眼看……眼看就要不行了!”
陆怀瑾的手倏地握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云浅浅手中那个朴素的木盒。
里面的琉璃瓶,冰冷,坚硬,承载着渺茫的希望。
而医院那边,死亡的阴影,正以更快的度迫近。

